姜云先把汤煮上，再准备炒菜，忙活间，突然听到客厅里的陆念之无奈地说:“爸，你小声，姜云还在里面。”

陆良泽没了声，过了一会儿，才低低念叨着什么。

陆念之继续用方言说:“你不要那么凶，别吓到她了。”

姜云手的动作一停，等回过神来又当没听到，开火锅油。

在炒菜之前，客厅里的谈话声再次传来。

陆念之反问:“那我过年把人带回去？”

陆良泽嘀咕了念着什么，姜云听不懂，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:“……谁你。”

菜到锅里，油滋啦响。姜云赶翻炒，倏尔想起还没开烟机，赶把烟机打开，这再也听不到外面在谈论什么。

今晚的菜依然偏清淡味，压锅里的蹄汤更是炖得烂，适合年纪大的人吃，所有素菜都多炒了几把火，连米饭都煮得比平时更。

姜云把菜都端去，盛饭，最后盛汤。

陆念之来了，从她手里接过白瓷汤碗，“我来吧。”

“谈完了？”姜云把活让给这人。

陆念之，待盛好汤，把锅盖上。

她没立即把汤端去，而是温声说:“别跟他计较。”

姜云坦然地说:“不会。”

陆念之帮她把垂落在脸上的发拨开，半晌，要笑不笑地说:“他好像喜你的。”

姜云没在意，当是在宽自己，跟着笑了，只:“该吃饭了，先把汤端去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十一二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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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98

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
姜云心里有忐忑,多少会张。陆念之不动声地打圆场，不时跟陆良泽说话，不时问姜云两句,偶尔陆良泽也会和姜云聊一。

气氛不算太僵，比想象中要和谐。

早前姜云还想过,要是有一天突然撞到陆家的其他人会怎么样，尤其是脾气差的老爷,会不会跟她当初去秦家一样,也许会被讽刺,也许会被刁难。

然而真遇到了,这些事都没发生,场面超乎意料的和睦,连一瞬间的难堪都不曾有。

倒是姜云多想了，把事想得太坏太复杂。

陆良泽是聪明人,清楚她和陆念之的那些事,只是不说而已,这老儿又倔又奇怪,有自己的想法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他似乎比较喜蹄汤，一连喝了两小碗，还吃了半个猪蹄。猪蹄炖得太久，用筷一拨就骨分离了，都不用自己啃，非常适合年纪大的人。

姜云默不作声又盛了小半碗汤，双手递过去。

陆良泽接汤碗，了声谢，又睨了陆念之一。

陆念之没发现,兀自喝着汤。

陆良泽再看过去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。

不多时，陆念之夹了筷鱼他碗里，他这才继续吃饭。

末了，陆念之又给姜云夹排骨，接着吃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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