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当日启动万炼狱的阵法，神堑在青云山裂开。尊攻上青云太宗，就是在这北殿的断崖边，被冷面无的若清仙君一剑刺。

顾若清不知，他此所站的地方，便是前世煜扬落的地方。

当日的炼狱火海，今夜的月朦胧。

“那你带为师前来……”

顾若清还没说完，却见煜扬忽然单膝朝他跪。

那一袭黑衣的青年向他垂首，弯腰抚心，拾起顾若清的左手，轻轻吻上他无名指——这是族求或者表示忠诚的礼节。

顾若清愣在原地。只见煜扬抬起，然后从自己的衣领里拿那枚血灵玉。

这玉他从十二年前便贴佩，从未示人。

以前他还真的傻傻以为真如顾若清所说，是自己的父母留给自己的遗，现在他记忆觉醒，终于要将这玉派上用场。

他将这玉放在轻吻，然后展开顾若清的左手，放在他的无名指与小指之间：“它现在归您了。”

顾若清终于反应过来，却被惊得说不话。

他想要回左手，却被煜扬用力握住。

“您会收它，对吗。”青年在地上抬看他，明明是一个问句，语气却仿佛称述事实般不容拒绝。

顾若清还未张，那玉却忽然起了变故。

只见这圆玉的一半血玉仿佛惊醒一样闪着红光，里面的气陡然暴增，狂躁又兴奋的在里面游动着。

但煜扬的血灵玉天生只有一半，另一半是由十二年前顾若清用红玉补上去的。气太盛，使得另一半用灵力补的红玉承受不了。

终于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放在顾若清指的圆玉碎成两半，掉落在地上。

顾若清的手里只剩一半孤零零的血灵玉，闪着红光。

天生至尊，但却残缺，丑陋又孤独。

煜扬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。

他死死的着顾若清的手，方才拿圆玉的几分温烟消云散，看着那半血灵玉，双竟开始发红。

顾若清发觉了煜扬绪的不对劲，立蹲来，住他的右耳。

尊觉醒，黑环早已现世，但却被煜扬自己掩盖了，此刻自然不会显示来。

但顾若清仍旧习惯如此安抚着他：“你是要把这玉送给为师吗？”

顾若清不太清楚族的礼节，也对刚刚的仪式摸不着脑。但他知那一半血灵玉对族意味着什么。

他是断不能收的。

但隐隐的，他总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小的……欣喜之。

顾若清捡起来那半枚红玉，看见那玉被自己曾经刻上了“煜扬”的名字，故意：“这玉是你的父母所赠，为师不能完全收。这半红玉刻着主人的名字，更意义，为师收这半红玉便足以，谢谢阿扬。”

煜扬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里的血丝慢慢消退。

顾若清在推脱他，他自然看得来。

这玉他们谁都知不是什么父母送的，但顾若清还以为他蒙在鼓里，把他当小孩一样哄。

血灵玉只有一半，煜扬在前世是已经知的。当初他杀了勒琳，血脉觉醒，红玉也自动脱落，不知去向，只剩天生残缺的血灵玉。他当时以为是不小心把玉碎了，还找了那红玉许久，却依然没找到。

他从前世的记忆里，知这玉是一个哥哥为他圆的。

那是唯一一个在前世真正对他好的人，可上辈他找了数十年，却依旧毫无所获。

但没想到重来一次，这玉却碎在了这里。

煜扬暗自了双拳，接过顾若清还给他的那半血灵玉，顺着台阶：“师尊真是比起灵玉，更喜人名啊，那哪日我将师尊的名讳刻在这半血玉上，再赠予师尊好了。”

顾若清却摇：“那半玉你留着吧，到时候玉合如人逢，个信。”

煜扬倏地笑起来，真心诚意：“师尊真是狡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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