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觉告诉她，顾若清有苦衷。

顾若清缓缓将手收回袖中，心微，但还是：“……谢谢。但此事，我之后才能和你们解释。”

煜扬的族份，他还不能暴。

因为一旦暴，后果就是生剖珠。

药韶瞪了他许久，见他不松，咬牙：“行！不说就不说！谁稀罕知呢！我去告诉宗主！”

说完她转就走，顾若清立拉住了她。

“药韶，这事……还请你替我保密。”

药韶被他气得踱来踱去：“我保密？我怎么保密！你知不知气在修仙之人伤害有多大？！比那魂煞还折磨人！”

“金丹本应在灵力里温养，但如若一旦沾了气，不仅会污浊！还会反噬！如果气迟迟不散，气在金丹里凝聚，就像那些修一样，就连伏法阵都无法分辨来！只要一运气，就会被当成修！你的罪名可就坐实了！”

药韶咬牙切齿：“若清，你告诉我，我替你保密了，外面那些喊打喊杀的人，我怎么向他们解释？！你名声上的污，可以毁你一辈！”

顾若清了拳，还是望着她，淡淡：“我没关系。”

药韶气急败坏的一跺脚，想再说话，但一看顾若清的睛，就不知说什么。

半晌，药韶只能一推他，赌气的走了，边走边嘟嚷着：“烦死了，次再也不要帮你了，你自己事了自己扛吧，我才不会救你……”

见药韶走寒清阁，周围的空气再一次变得冷清起来，顾若清望着那门许久，终于还是缓缓坐。

他在原有的结界上再布一层，翻开案几上的书卷，提笔，抄写《清心诀》。

四周安静，每一个什都冷冰冰的，一生气都没有，世界上仿佛除了他没有别的活了。

一名为冷寂的怪从角落里爬来，向他伸爪牙。

顾若清的脑海里忽然了一个人，明艳张扬如同火焰。但一秒，他就把这个人从脑海里划掉了。

不能想。

不可以想。

他了不可原谅的事，这件事已经超过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界限了。

就算他有着现代人更为开放的记忆，但他依旧痛恨自己的行为。

他到底是如何念蒙了心，会这事！

“师尊？”有人忽然传音给他，熟悉的音调里带着委屈，“师尊把结界打开一吧，弟破不开师尊设的结界了。”

顾若清手里的笔一抖，在写到“大无”时墨染脏了纸面。

但他没有回答，闭了闭，换了张纸，继续抄写。

煜扬还在外面向他传音：“师尊为什么不见弟了？弟那晚……”

“煜扬。”顾若清忽然开，顿了顿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“师尊，弟已经好几天见不到师尊了，弟真的特别想您，想您想到茶不思饭不想，让我见您一面好不好？”

顾若清笔。

煜扬从小在他边大，习惯的和他亲近，所以青年并不知一个师尊对弟那事是如何禽兽不如的行为！

他把自己关在寒清阁里与煜扬保持距离，但煜扬却什么都不懂，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他撒，这只会让顾若清觉得自己果真罪大恶极。

“煜扬，”他疲惫的闭上，传音过去，“你以后，都别来见我了。”

在外装乖卖萌的青年一听，忽然笑容一僵：“……师尊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顾若清没有在说话，只是那层结界灵光一闪，了驱逐令。

穿着黑衣的青年面已经完全冷来了。

他慢慢的收回靠在墙上的手臂，忽然用力一砸，低声着自言自语：“你以为你想不见我就可以不见了吗。”

只见青年的指尖一闪，挂在寒清阁的忘怜剑上的剑穗中飞起一个灵力化形的小虫，无声无息的朝顾若清在房间里布的阵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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