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又是哪？”顾若清前的黑布被人放来。

他眨，看向四周，发现这是一片极为奇异的景观。

明明两旁是常年不化的皑皑雪山，而他们所在的悬崖脚却是淌的火红的岩浆，两极端碰撞在一起，冰上脚升起阵阵白雾。

“这是界的‘冰火两重天’，怎么样，漂亮吗？”煜扬从他后走。

顾若清环顾四周，界所在之地皆是极端环境，颇有蛮荒的：“是漂亮的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煜扬笑起来，五官俊而刻：“世人皆说窟之地穷山恶，但这穷山恶之间也有旷然景，只是他们愚蠢无知又懦弱。”

煜扬牵起他的手，继续：“这里除了冰火两重天，再往西走，还有大漠荒原、火山石林，好多好多，我都可以带师尊去看。”

“虽然今天时间不够，”他笑容不变：“但没事，等明天神堑打开，我战胜师尊，赢一切，我想什么就什么，我天天带师尊周游界，您总有一天会喜这。”

煜扬的话语轻松如同一场儿戏，他只是一个执念于游戏奖品的玩家，谈笑风生，胜券在握。

但顾若清只是垂，没说话。

“师尊，弟还想给您看一样东西，”煜扬的语气忽然神秘起来，“您别眨，看好了。”

“说完，煜扬一掌轰在地上，“起！”，大地猛地抖动起来，仿佛一场山崩地裂。

只见一只大的尾火龙从岩浆里猛地飞，那火龙庞大得惊人，盘旋在天边，脖颈上却被挂了一个黑铁圈——这是驯服的标志。

“火来！”煜扬一声令，火龙仰天啸，嘴中顿时突熊熊火，向那连绵的耸冰山。

冰山迅速化，大涌而，底的岩浆被浇熄，周围的荒芜的平地被化的冲刷着，被淹没。

很快，除了顾若清和煜扬所在的崎岖地，周围几乎变成一片海，那海面上还蒸腾着气。

顾若清看着这转之间沧海桑田，不由得惊讶。

“‘海者，冰火也’，”煜扬站起来，转看向他，“书籍里面总是讲，火不相容，相容即是你死我亡。”

“但弟不这么觉得。”

他的鬓发被风得摆动：“既然有海，海纳百，那么冰与火也是自然纳得的。”

“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跨越的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打破的，”他走向顾若清，望着他的睛，“就像没有谁与谁是注定不可以在一起的，不是吗？”

顾若清与他对视，看见煜扬低，亲吻了他的额：“我今天，就是想送师尊这片海。”

“我您，若荒谷，心若洪荒，就像这片海。”

煜扬的吻带着虔诚，带着，吻过他的眉宇，他的鼻梁，他的嘴角。

顾若清却忽然转过了。

“师尊？”

山上的风还带着地蒸腾的气，化的雪向东去，隐隐能看到焦黑的底，面泛着凛凛的光，将灭未灭。

一如即将涸的海洋。

“您为什么哭了？”

萧杏儿端着木盘，刚想在书房门叫顾若清的时候，却忽然发现有一抹白的人影站在后院。

“师尊？你在这？”她有些惊讶，放木盘，朝后院走去。

顾若清闻言抬起，微微笑了笑。

萧杏儿看见顾若清正站在一颗山楂树，正在伸手摘着红彤彤的果，一旁的石桌上放了一个木篮。

北殿的梨已经几乎凋谢殆尽，梨树纷纷枯死，无论怎样都救不活，殿中弟不忍看这荒唐之景，便栽了一些耐寒的树木上去，能开的到只剩这几颗山楂树。

“这果终于肯结了，”萧杏儿，“这山楂树倒是贵，一年就结一天果，今天倒正好赶上。”

“我来帮师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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