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月立抬步跟上他。

“……”

拒绝的话，在嘴边绕了又绕，最终被他咽了回去。

他舍不得。

他不想欺负这个大傻。

他也怕他冷脸太过，会真的将人给推开。

外面的诱惑那么多那么多……

一气，他嗯了一声，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什么异样。

等了府，他径直朝着他的书房走去。

步迈的很大，也有匆匆。

孟月步比他更大，始终牢牢的跟在他后。

等了书房，一气扑面而来，七皇一气，背对着孟月停顿了两秒钟，这才准备解上的披风。

但一瞬，一个宽厚的怀抱靠近。

犹豫了半秒钟，他站在原地未动，没有躲开。

“您披风上落了雪，我给您拍来。”

孟月的声音在他后响起。

他又低低的嗯了一声。

一轻柔的力落在他肩膀上，落在他的帽上，为他扫去上的雪，还伴着扫雪人的话：“您待会儿想用些什么？我想念府上的羊汤了。”

“……这会儿炖汤，太晚了。”

七皇低声。

“没关系，我已经差顺给家里人报信了，就说我有公务需要与您相商。”

“你已不在刑，与我能有什么公务？”

傻。

寻借都不知寻一个通顺儿的。

“我家里人不会打探这些，只要谈及公务，他们全信。”

孟月盯着前比他预想中还要瘦弱的肩膀，语气中弥漫着心疼：“您清减了不少。”

过冬本该胖一呀，整日在家养着，怎么还瘦了这么多？

“最近有些忙，吃的少了。”

七皇抿了，他抬步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将上的披风解：“免费私塾一事繁琐的，要耗费不少力。”

说罢，他喊来门外候着的侍卫，让其去厨房吩咐赵厨炖羊汤。

“现在免费私塾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
孟月很关切。

他一直与黎荞徐瑛庄文保持着通信，这三人会将朝中的大小事告知他。

当然，七皇也会。

但七皇给他的回信全都的，只说公事，还说的特别简略，一私人都不掺杂。

因此，他现在并不知七皇每日都在忙些什么。

惆怅。

“刚在各县买宅，正在寻合适的夫，一个县城只有一间免费私塾，这只能照顾到少分的人。”

“你在乡大，应该明白这一儿。”

谈及公事，七皇将满心的绪全压了回去，他坐回到书桌后，翻免费私塾的资料递给了孟月。

孟月接了过去。

他明白七皇这话。

若一个县只有一间免费私塾，那这间免费私塾肯定要设在县城。

可是，一县之地，有的学生距离县城远，而私塾又不宿，那些离县城远的学生，注定无法私塾读书。

就像是三柳村，步行去县城的话，得走两个时辰。

若是一来一回，那就是四个时辰。

光在路上就要四个时辰，一天一共十二个时辰，那还怎么好好读书？

更何况贫苦人家的孩，哪怕只有七岁，那都是一个小小劳动力。

让贫苦人家一个劳动力专门去读书，很多人家肯定不愿意。

而距离县城近的人家，平日里可以县城打个零工，卖蔬菜或其他农产品，来钱的路比偏远地方的百姓多。

家境自然也会比偏远地方的百姓好。

这么一来就有些难办了。

“其实，最好的办法是在每一个镇都设一间免费私塾，可这么一来，投的银太多，我负担不起。”

“也就黎荞能供得起。”

七皇眉皱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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