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中，蓦地一只血红的沙蝎。

“磕”的一声，蔺绮指背上挑剑鞘落地，她动作锋利畅，一剑刺穿了它，甩了甩剑，将沙蝎的尸甩到一边。

为了练习剑，蔺绮刻意控制自己不用符纸。

她的剑其实非常青涩，还没来得及正式教她剑法，仙门大比就开始了，所以她只会一些基础剑招，甚至没有修自己的剑气。

“嗤——”破空声在耳边响起。

映帘的，是一把泛着寒光的青铜大刀，刀锋挂满鲜血，重的血腥气侵鼻腔，蔺绮闻着有想吐。

她反应很快，仰一避，裙摆拖曳沾上黄沙，她手握剑柄横剑于前，手肘微弯，莹白手背在橙红的火焰照耀，几乎能看清青蓝的血。

她依循记忆中的梅山剑法，刚刚起势，就在剑锋过前的士兵时，枯绿的血涌而，一只胳膊被斩断于地，剑法第一式刚一招，蔺绮觉得前这只兵就要死了。

蔺绮并没有求把第一式耍完，她一剑解决了它，又陆续挑了几只兵，结果一样，蔺绮刚剑，它们就差不多已经掉胳膊掉了。

蔺绮轻抿了。

“你拿收光和它们打？”蓝衣少年慵懒的声音落来。

他坐在空中一柄剑虚影上，霜蓝袍摆松散垂，他单手支颐垂眸望蔺绮：“祖宗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收光是神谱第一，用收光打的话，你随便都能死它们。”

蔺绮眨了眨睛，不确定：“神谱第一？”

蓝衣少年挑眉。

他听见漂亮小猫略带茫然和惊讶的语气，听起来无知又无畏，绵绵的：“说，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剑，就是得好看一。”

蓝衣少年：“……”

他想了想未来的自己把收光送给蔺绮的场景。

漂亮小猫问，这是什么剑。

自己指着神谱第一的收光剑，语气平稳清淡，说，普通佩剑。

少年帘轻垂，轻而规律地了坐的剑虚影。

啧。

竟然被未来的自己……装到了。

半晌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也是你，听我的。”

林清听衣袖一晃，袖中飞一把普通铁剑，他：“用这把。”

蔺绮伸手接住铁剑，收光则被少年收走。

“收光借我玩玩儿。”蓝衣少年语调悠悠。

蔺绮手握铁剑，收敛心神，试了试手中剑，剑锋挥动发簌簌的破空声。

她盯着另一只手拿青铜砍刀的甲胄兵，对上兵猩红双目的瞬间，蔺绮了指节，提剑而上。

此时此刻，蔺绮必须承认，先前能轻易斩杀，确实借了收光的便利，甫一换上铁剑，先前那砍瓜切菜一样的错觉瞬间消失。铁剑碰上青铜砍刀，冒刺啦的火星，蔺绮到一丝吃力，她目光一。

她依循着梅山剑法的招式，挥动手中剑。

蓝衣少年坐在空中，两指并拢，轻轻抚过收光剑霜白的剑。

天底任何剑修面对这样一把绝世神剑，都不可能抑制住腔中涌而的血。

当然，蔺绮和容涯仙尊除外。

蔺绮哪怕沉醉，也只会醉在她那手神化的符术里。

至于容涯仙尊，这一位么，除了蔺绮，应当没有任何偏。

但少年时的林清听尚且单纯稚，他垂眸看着收光剑，只觉得浑上血都燃烧起来，薄蓝的瞳孔中，映着荒土上火焰的炽光。

他凝眸，看了会儿蔺绮，她的剑招已经步正轨，少年很满意，帘微掀，又注意到远镇守的主将。

——一只冷绿蛇。

少年拢了拢霜蓝袖摆，手收光剑，化雾消失。

浅蓝粒飘散在寒风之中。

蔺绮只分一缕心神瞥了消散的瑰奇光粒，又迅速投和的战斗中，一遍又一遍重复梅山剑法。

第一百七十一遍。

……

第三百二十遍。

时间一一逝，天穹之上日月更迭，月亮隐于云层之后，稀疏星嵌在夜空里。

梅山剑法第一式·玉——

蔺绮站在荒土之上，手握铁剑，红衣招摇。

猎猎火焰映照，少女眸光冰如霜冻，一滴汗珠顺额角，挂在纤密的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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