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绮睡醒时, 便见少年浮于衣柜上，似是一夜未眠，周泛上一层浅淡的乌，眸中带着些许倦意, 乌黑发垂顺而，如同中草荇，遮住眉。

与先前几日不一样, 他今日换了件黑衣, 黑庄重矜贵, 更为少年添了几分清冷凛冽的气质, 他不笑时, 就像一柄鞘的剑, 寒光凛凛，不近人，看一便觉冰冷。

注意到蔺绮已经醒了，少年微扬, 让她喝桌上已经温好的茶。

蔺绮捧着腾腾的茶盏，乖巧：“谢谢师兄。”

少年对上她那双如桃一般的漂亮睛，轻轻撇过, 哼了一声, 小声嘟囔：“气。”

蔺绮眉弯起, 好脾气地看着他, 睛盈盈带笑。

清晨的光从窗打来，少年沐浴晨光，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
蔺绮认真看，发现少年形愈发黯淡，黑衣博带，上人气稀薄，如即将消的冰雪。

蔺绮记起昨夜的诡雨，她问：“师兄，你现在是什么境界。”

少年甩甩衣袖，从衣柜上一跃而，说：“合。”

跌了一个境界。

他站在蔺绮前，单手负后，俯掐了掐漂亮小猫白的小脸儿，兴师问罪：“昨日夜里，我找了你许久。”

“若不是去找你，我也不至于跌一个境界。”少年眸光晦暗，碎发半掩住眉，他埋在黑衣之中，整个人的气质愈发诡谲难测，柔顺的乌黑发搭在蔺绮肩上。

跌一个境界而已，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天塌了，对他而言，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。

他真正在意的，是昨夜自己在雨里寻觅奔波，这只胆大包天的漂亮生却安安稳稳待在那个人边，睡得香甜。

过分——

他垂眸，居临审视了一番蔺绮，心里评价，养不熟的小白狼。

少年如是想着。

至于那个人才真正了十几年把她养大的事，他才不在乎。

少年养尊优活了那么多年，此刻不得不承认，他心确实存在占有，还有在上的乖戾傲慢。
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罚你。”少年帘轻垂，漫不经心掐了掐她的侧脸，语气清冷。

蔺绮心，真不愧是年少时的分神，和说的话都一样。

她眨了眨睛，汪汪的眸如上好的冰晶，她糯糯：“疼——”

少年眸光一暗，手上动作顿了一，掐漂亮小猫的力显而易见地轻了不少，轻飘飘的，几近于无，只指尖及肌肤，有几分冰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