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临走前，红衣少女低，说好时的样，只觉得浑上的血都要沸腾起来，他平缓了一会儿呼，轻轻咬字：“我当然可以得到她。”

画像上，青年闭上睛，嗤笑：“愚蠢。”

秦显目光幽，自顾自说：“如果我靠自己得到了蔺绮，那我就要换个要求。”

几天前，他在城外捡到这一幅画像，画像上的青年说，他可以满足自己的愿望，只要他带这幅画回去，秦显答应了，说自己的愿望是得到蔺绮。

但他今日一看，蔺绮也不是那么难以得到。

秦显的心思又活络起来。

画像上的青年连睛都懒得睁开，问：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
秦显说：“蔺绮有个，你知吗。”

殷无相：“知。”

秦显了角，提自己的要求，说：“我想要那个人的睛。”

殷无相蓦地睁，声音带了些微不可察的震惊：“谁的睛？”

秦显给他描述：“蔺绮的，穿白衣裳的那个，睛带了蓝，很漂亮。”

其实，那个蓝衣少年的睛也很合他的心意，一样是薄蓝，一样的清如冰面，但少年人的目光太过乖僻也太过孤，有一天人除了他都是废的傲慢，秦显不喜这目光，所以也讨厌少年人的睛。

不过，秘境之前，他见到的那双薄蓝眸就很好，温柔端雅，看众生万都如斯，在那双睛里，似乎世间一切苦难都是微不足的小事。

秦显对那目光一直念念不忘。

他想了想，眯起睛看画像上的青年，对这人的能力生一丝怀疑，心想这不会是个骗吧，他问：“怎么了，你不到？”

殷无相久久凝望着他，语带意：“你很勇敢。”

容涯仙尊自然不知, 幽暗角落里有个小辈一直觊觎他的睛。

然而，倘若他真得知了，估计也只会一笑而过, 将其视为无知无畏的轻妄狂言而已。

琉璃台四周都挂上了红绸, 城外虽然没退, 城主娶妻的事却已经如火如荼地筹备起来。

黑夜中，时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是琉璃台的侍从们赶着夜在贴喜字挂灯笼。

他们以一近乎侍奉神明的虔诚态度，去准备这场婚事。

城主娶亲这件事对仙门修士们唯一的影响, 就是他们都收到了一份请帖，邀请他们三日后去琉璃台最中央的城主府邸，参加城主和十七夫人的婚宴。

请贴上还提到, 婚宴当夜, 城的神灵大人会现, 实现修士们许的愿望, 以谢他们对城的帮助, 请他们务必全席。

蔺绮接请帖后, 就没再理这件事。

她知，这场婚事不过是献祭的遮羞布而已，但城主娶妻献祭到底要什么，还要等三日后再见分晓。

当日夜晚吃饭的时候, 蔺绮又一次见到了来给她送饭的小厮。

他给蔺绮送了那么多次饭，蔺绮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，也记不清他的模样。

之前有一日, 蔺绮看着忘了带走的饭篮, 偶然想起他时, 却发现自己本记不起跟这人有关的任何消息。

他的形象在蔺绮心中, 恍然若一团晨间的烟雾。

——烟雾来时，在她上留微凉觉，待和这阵烟雾错过，再回首去望，一切却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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