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句话都懒得说。

蔺浮玉看见蔺绮。

他白天找蔺绮找了很久也没找到，在这儿遇见实属意外之喜。

“袖袖是你小字吗。”蔺浮玉问。

蔺绮。

“很好听，”蔺浮玉语气温和，笑着夸奖，他忽然发现蔺绮自从上了临云宗，就一直叫蔺绮，心中忍不住生好奇，问，“你先前知自己姓蔺？”

“卜卦卜来的。”蔺绮说。

“蔺”这个姓是林守卜来的，“绮”是起的，“袖袖”也是起的。

江梅引对卦术有些了解，慨：“能准确卜姓氏，应当是位卜术超的卦修前辈。”

蔺绮心当然啦，就是你刚刚骂的那个呀。

蔺浮玉跟她代了第二试的容后，便很有力见地离开了。

第二试是传统的擂台比武，第二试结束，仙门大比就结束了。

但据历届仙门大比的规律，第二试后的排名和秘境大比后的排名其实不会有什么差别，只会有微妙调整。

蔺绮在秘境大比中独占鳌，由于杀了合主将，分数一骑绝尘，第二试哪怕每一场输了，也稳稳占着榜首。

不过蔺绮想的不是仙门大比，想的是自己的姓，蔺绮睛眨眨，忽而想到一可能，问：“如果林守不卜那一卦，我是不是就不姓蔺了。”

容涯问：“那你姓什么。”

“跟姓林呀。”蔺绮说。

青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，指尖梭穿糖葫芦的竹签，黄灯光投在他纤细的鸦睫上，着一温和而柔的光。

他嗓音清冷，眉温柔，：“你就姓蔺。”

蔺绮觉得没听懂她的话，她又想解释自己的话。这时，容涯仙尊漫不经心开：“临云宗山城沿袭千年，一直都是这样，不曾遭过什么大的变革。你现在看见的它是什么模样，千年前就是什么模样。”

参差楼阁之上，飞檐之，灯轻晃，灯影连绵成河，青年说：“我年少时若是不开心，就喜来山城闲逛。”

蔺绮抬眸看他，问：“所以带我来这儿？”

容涯笑说：“是。”

白衣青年牵着蔺绮的手，走在集市上，薄蓝瞳仁映着碎雪，他语气清温，笑：“我从前喜从街走到街尾，一路走来，看见我守护的人平安喜乐，安居乐业，我就会很有成就，觉得自己是圣人，可以拯救苍生，由此便会开心许多。”

年少时的宏愿终归只是一句笑谈，如今想想，觉得以前的自己多少有些虚荣幼稚。

他能拯救谁呢，他连自己都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