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时候吧，他会被冻死，会饿死，会被路过的妖咬死，没有人会同他，他们只会吐他一唾沫，因为这是他应得的，你知为什么吗。”

“因为他是败类！”

“他罪孽重！”

“他本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，他是装的，他在骗你！”

“他是仙门的罪人！”

“……”

吵死了——

吵死了！

杀了他——

杀！

厌烦、憎恶、疲倦、愤怒，无数负面绪织缠上心，恶如洪般咆哮滋，蔺绮攥剑柄，手上的动作好像失了控制，剑尖往前。

晏权又笑起来，像个疯一样，毫不畏惧地看着她，蔺绮第一次觉得这个养尊优的清瘦公恐怖且可憎。

再往前，只要再往前一寸——剑尖就可以轻而易举戳破他的，鲜血将尽涌，然后，这个狂言的恶徒就会闭上他的嘴，一直安静去。

鲜血顺着脖颈往，染红了晏权的衣襟，他依旧笑着，神寂静，好像已经好了死亡的准备，他指节垂袖摆中，起一个诀，只等蔺绮杀了他，在他湮灭之余，他就会撤试剑台上模糊人视线的尘光。

蔺绮却忽然停了。

“你不怕死吗。”蔺绮笑着问他。

就在刚刚，她忽然抓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思绪。

没必要。

晏权没必要跟她说这样。

除非他在找死，或者刻意引导她失控。

晏权神平静。

蔺绮收回剑，捋了捋被风起的发尾，绵绵：“我之前想不明白……林清听为什么让秦显复生，现在我知了，他不想我造杀孽。”

“我这么乖，当然会听话了。”蔺绮眉弯弯。

蔺绮俯贴近他，眸光清光绚烂，睫轻轻闪烁，语气温，似绵密耳语，却让晏权战栗难休：“晏权，他是兼济天的仙尊也好，是杀人如麻的恶鬼也罢，我都不在乎，哪怕他想踩着我的命飞升，我也会开开心心把命送给他，因为他是我，因为我喜他，你明白吗。”

空气中洒着雾白尘光，光打在少女轻的发上，她发尾微，搭在晏权满是鲜血的脖颈上。

晏权指尖一颤。

只在一瞬间, 他神思游离了片刻，好像想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