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鸿挑了挑眉，犹带细纹的手，缓缓上了少女的面颊，暧昧的语声压得极低：“既然你不喜他，那朕就帮你收拾他。”

少女眉弯了起来，容鸿指间温细腻的一纵即逝。孟娆略微退了半步，嗔似的喊了声：“……疼。”

两人视线遥遥相对。

似乎本不觉得自己了什么。

笑得纯真又肆意。

容鸿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孟文昌那你不用。”

模样委委屈屈，容鸿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不想嫁？”

周围的太监女瑟瑟发抖，容鸿面冷沉，一拂袖摆正要令，后，一直没说话的孟娆忽然小声打了个嚏。

“啊啾——”

“孟文昌吗？”容鸿冷哼一声，“他一个小小的工尚书，又凭什么打你？”

他看到了她故意的锁骨，也看到了少女明艳俏的脸。

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树影的少女骤然转眸。

他笑：“既然淋了雨，那就不要跪着了，平吧。”

容鸿眯了眯，冷笑：“贵妃说她才回京不久，你对她的事倒很熟？”

容鸿忍不住回看去。

容珣跪在地上，幽冷的瞳，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。

目光毫不避讳。

容鸿面上笑意顿住，回看向容珣。

说着，孟娆俯来，就要请罪。容鸿却忽然笑了：“打个嚏有什么要的。”

孟娆看到了容珣冰冷幽暗的瞳。

气氛降到冰。

晨风中莫名就多了几分燥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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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鸿便又笑了起来。

以往的姑娘他想要谁便要谁，又有谁敢多说一个字？

树梢上的雨轻悠悠坠。

孟娆摇：“民女想在里陪着姑祖母。”

”

他收拢了袖摆，语声和蔼地问：“昨晚上着凉了？”

她依旧在与容鸿调笑，每一个语调都像是在撒。

鸦青华袍转几丝细弱的光，容珣轻抬着睫，淡淡地与他对视。

婉嫔的账还没完，容珣又在众人面前这么扫他兴致，今天他不死容珣都算轻的。

容鸿的面果然难看起来。

意有所指的语调，让周围气氛瞬间安静来。

绵的语调中满是暗示，全然不见半儿担忧的样。

“她算儿臣半个侄女，儿臣过问一也是应当。”容珣重咬重“侄女”两个字。

容鸿瞧了半天，才堪堪将视线移到孟娆脸上，看着她红的面颊，微微皱眉问：“你脸怎么了？”

微风起鸦青华袍的一角，他低垂的袖，血珠一滴一滴，不断地往落。

轻佻似的语调，带着几丝细微的黏腻，孟娆心里恶心到爆，面上却仍一个甜甜的笑容，弯着眉：“谢皇上。”

小姑娘双瞳里着雾，像是憋了好久才发这一儿声音，见容鸿看过来，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，慌忙垂脑袋，糯糯地说：“皇上恕罪，民女不是有意要冒犯皇上的。”

容鸿话语中的袒护之意明显，孟娆珠一转，直接扯了个谎：“民女快到嫁的年龄了，大伯给民女安排了婚事，可是民女不想嫁，大伯一时气急，就把民女打了……”

孟娆垂睫：“被大伯打了。”

孟娆睫颤了颤，轻声说：“是淋了雨，不小心染了风寒。”

孟娆一副为难的样：“可是大伯那……”

容珣眸底黑雾森森，冷得像是凝了层冰，忽然低声：“是快到年龄了，所以孟文昌前段时间才刚给她许了亲事。”

侄女又怎么样？

孟娆眨眨睛：“皇上要置民女大伯吗？”

树影的少女缓缓站起，红的小斗篷被风开了一条，半截锁骨在光白得晃。

容鸿兴极了：“贵妃久居中多年，一个人确实孤单的很，既然你有这份孝心，就暂且留在里吧，倘若缺什么就知会一声，朕会派人给你送来的。”

容鸿目光在她上扫视了一圈儿，发现这姑娘形虽然小，腰肢却是说不的细，哪怕裹着斗篷，也掩不住原本婀娜的段儿，柔直让人想抓在手里。

声音轻轻，在落针可闻的院里异常清晰。

容珣定定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