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殿……”

“我吃一粒就难受的厉害，小叔叔你用了那么多，怎么会还行呢……”像是不信他的话，孟娆坐直了，轻轻扳过他的脸，探究似的看向他。

四目相对，孟娆的目光像一汪温柔的碧，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的模样。

她向来顽劣，这会儿却多了几分乖巧温顺的样，轻的气息拂在他面颊上，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，不过刹那间的功夫，竟让容珣生几分不该有的念来。

他俯，想将她抱回屋里。

他看向怀里的小姑娘：“你吃的这个？”

怀里的姑娘还在声细语哼哼着，发丝凌地贴在面颊上，小脸白生生的，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。

容珣挑眉：“人丢了？”

温的呼洒在他脸上，两人距离瞬间拉近。他低，看到少女樱粉的面颊，睫卷翘，眉专注的模样儿，一如梦里那样小心翼翼。

孟娆小手一指：“这儿！”

孟娆睫颤了颤，思绪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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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药吃了这么多年，对他的影响早就小到可怜，很多时候，他都是一粒接着一粒地吃。至于难不难受，他已经分辨不清了。

哦对。

书房里残烛未灭，灯光洒在楠木桌面上，白的汝窑瓷瓶发清的光亮，和他放在凉亭石桌上的一模一样。

不等云荷说完，容珣就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你在怪谁？”

云荷愣了，连忙伏在地上：“是婢的错，是婢没照看好孟姑娘。”

不但烧没退，反而更难受了。

容珣：“没事，你睡一觉就好。”

孟娆：“……”好像是的。

容珣呼一顿。

容珣笑：“你东西不分呐？”

容珣把她放在椅上，洗净了手，从西边柜里拿一个白瓷瓶来，转看到正在抠脚的孟娆：“……”

困怏怏的，疲惫又倦怠，整个人都没有了脾气，哪怕容珣把她砍死她都不会生气。

当时她甚至怀疑，容珣就是故意拿这个药整她的。

默了一瞬，容珣直接将药到她嘴里，丢给她一块手帕：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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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她跑到凉亭里，看到石桌上放着几个一样的瓶，他垂眸靠在那里一动不动，衣袍散在雨中，任雨丝落在脸上好像也不觉得冷……

桌旁的烛火晃了晃，椅上的小姑娘忽然伸手，捧住了他的面颊。

伴着窗外霖霖而落的雨，他听到她轻声问：“那你难受吗？”

空的。

容珣将氅衣往上拉了些，没再跪在地上的两人，抱着孟娆转向书房走去。

从未有人问过容珣这个问题。

孟娆皱眉：“小叔叔不是说，是西边柜里白瓶装的退烧药嘛，我拿的就是这个啊，跟假药似的……”

很佛的觉。迟钝又难受。

容珣拿起桌面上的瓶，晃了晃。

容珣没理她，推开房门走了去。

他动了动，说：“还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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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黑氅袍里来的杏黄衣角，云荷试图解释：“孟姑娘跑得太快，婢们追了一路，可雨得太大，寻到这里就没了人影，也不知她究竟是要……”

她跑的凉亭里就是想问他呢！

雨珠从容珣睫滴落，孟娆上倒是半儿没，细的脚尖儿轻轻蹭着他的掌心，酥酥麻麻勾人至极，容珣眸暗了暗，抬手拍了一她的脚背，小姑娘“唔”了声，不满地睁开睛看着他。

荷打着伞，一边唤着孟娆名字，一边在院里四寻找。视线落在容珣上的一瞬，慌忙跪倒在地，青石地面上溅起一片小小的儿。

孟娆一边手，一边嘟囔：“那我之前吃的那个是什么，不会有事吧，怎么那么奇怪的……”

容珣挑眉：“哪边儿是西？”

孟娆语声一顿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仰起小脸看着他。

难受吗。

她仰看向他，一副上当受骗的可怜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