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了，然后呢？”

阿宁的肩膀跟着抖了抖。

顺路？守孝？

桌案上的烛火一阵明灭，椅上的容珣蓦然抬眸。

——“我真的很怕小侯爷生气，所以我敢对小叔叔说隐瞒份的事，却不敢对你说……可我没想到，你还是生气了。”

今天才知你有喜的人。

想起方才容珣从东院来时极为不好的面，阿宁沉默半晌，又斟酌着补了句：“皇上这会儿已经往鸾青赶了，殿可还要让扶柳……照着原来的话说？”

容鸿眯了眯眸，一拂袖摆，示意公公传唤。

容珣低笑了声，心的躁郁翻涌而上，他骤然垂，拿起桌上的瓷瓶，将药一颗接着一颗地送中。

不多时，又有几个女伏在地上，全都说此事与孟贵妃无关。

暗戾气的嗓音透着一彻骨透心的寒，阿宁连忙改：“不不不，不是这个。”

屋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。

——“对不起，今天才知你有喜的人，我……”

公公再次凑到容鸿耳边，小声：“孟贵妃事小心谨慎，十几年都未曾过岔，应该没那个胆。”

容鸿冷笑：“看来全是那逆一人的了。”

他闭了闭，嗓音淡淡：“就让她那么说。”

他尾透红，半边脸隐没在暗影中，面容透着几分郁的病气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是不是不知自己该什么？”

容珣指尖一，晚膳上的话犹在耳边，他脑中赫然浮现那天小姑娘俏的脸，笑盈盈对他说着“求而不得”四个字。

……叶白柔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他猛地一拂袖摆，从椅上站了起来。

女伏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不敢发一言。

一旁的公公连忙扬起语调，嗓音尖锐地训斥：“皇上要你说实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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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鸿气不打一来，猛地将茶杯甩在地面上。

怕是直接顺到了容珣院里！

能有多喜？

“即刻传那逆见朕！”

扶柳：“婢绝对不敢欺瞒圣上！二姑娘确实只说回去守孝，贵妃娘娘知她孝顺，想也没想就应允了，娘娘她是真的不知此事，还请皇上明鉴！”

“什么事都要来禀报我？”

良久的寂静后。

想起那天容珣跪在地上与他对视的忤逆样，容鸿面上细纹都变得狰狞起来。

女扶柳跪在地上，手臂上血痕明显，低颤抖：“婢说的都是实话，当时孟姑娘说要回去为父守孝，过些日才好，九殿刚好顺路，这才带着孟姑娘一起回去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鸾青大堂。

书房里传来瓷片碎裂的声响。

掌中的药悉数咽。

容珣缓缓靠回椅上，原本嫣红的微微泛白。

阿宁站在门，小声禀报：“殿，小侯爷刚刚回去了。”

孟娆那姑娘玲珑俏，不像是会撒谎的人，对一事也不排斥。此事除了容珣，定然还有旁人指使，不然不会到如此天衣无，将他完完全全蒙在鼓里！

容鸿目光变得微妙起来：“这么说，贵妃一直被蒙在鼓里，一也不知？”

咚咚咚——

公公看了扶柳一，低附在容鸿耳边，小声：“李嬷嬷去世以后，扶柳就是在鸾青待得最久的女，颇得贵妃信任，皇上要不要再审审其他人？”

容鸿一屋就支开了所有人，此刻，他正居临地坐在大堂中，眉目沉，面铁青。

所以我敢对小叔叔说隐瞒份的事，却不敢对你说。

孟贵妃没那个胆，容珣有那个胆。

橘的火光从廊一直延伸到暗沉沉的天边。

再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，阿宁躬着，低声汇报：“里传来消息，说叶姑娘刚刚了一趟。她好像猜到了孟姑娘的份，并且……将此事告诉了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