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，将手背上的血迹净，从袖里拿汝窑瓷瓶，打开瓶想要将药倒时，忽然怔在了原地。

孟娆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听到能去客栈，便笑着在他耳旁：“那刚好可以洗个澡，在山林呆了大半夜，都快臭死了。”

追兵的鲜血滴在容珣手背上，灼黏腻的让他羽睫一阵轻颤，尾迅速带起一抹淡红，月光的面微微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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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拂过树梢，枝的雪簌簌而落，一盏橘的灯火将客栈门前照亮。

鼓的小荷包在夜风中发清脆的声响。
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孟娆一愣，看看客栈半掩的门，又仰看看容珣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幸灾乐祸地弯起睛，坏笑：“小叔叔你是不是没带银啊？”

“太手到都在搜寻你，她胆那么小，又怎么可能跟着你冒险？”

孟娆仰着脑袋问：“小叔叔我们现在去哪里？”

里。

孟娆蹲在雪地里，借着客栈微弱的光亮，低一颗一颗数着掌心里的碎银：“小叔叔，在客栈住一晚上要多少钱啊？”

橘的灯光，孟娆扬起，一双睛亮盈盈的，从腰间掏一个小荷包来，扬着手臂笑：“娆娆有！”

“不想让她去找那个人吧？”

脑海中的声音带着几丝蛊惑，异常轻柔地慢声开。

犹带颤音的语调传耳中，容珣闭了闭，将心翻涌而上的暴压，起朝巷外走去。

小姑娘笑容甜，容珣瞳幽黑，安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。

脑海中的声音便又笑了起来。

“一定是她最喜的那个，嗯……会是谁呢？”

“噢对，她之前亲说过的，当时你就坐在旁边。”

“可以去客栈？”孟娆一愣，“小叔叔刚刚不是说，客栈老板很可能已经被收买了，要尽快离开清河驿吗？”

半天没等到容珣回来，坐在巷的孟娆一阵张，小声唤：“小叔叔…小叔叔你好了吗？”

容珣脚步一顿，回看她。

容珣向来养尊优，衣住行都有人打，自然不会随携带银。

闻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，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声，转正要走，孟娆却一把拉住了他。

“你瞧，她嫌弃你了。”

容珣“嗯”了声。衣袖的指尖微动，覆在掌心伤上，用力碾了去。

“掐住她的脖，她就再也不会到跑了。”

“现在到了城里，她有银，明天就会自己走掉。”

容珣声音很轻：“去客栈。”

掌心中鲜血再度涌，他脑海中蓦然现了另一个冰冷嘲的声音。

“很舍不得她吧？”

他颤了颤，用尽量平静的语声和她说：“他们不一定认得来，可以先在客栈休息一夜。”

容珣将她放在地上，淡声说：“先等我会儿。”

“小叔叔你怎么不走了？”孟娆问。

“你留不住她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鲜血从袖滴落，待那翻涌的绪缓和些后，他才抱着孟娆向另一条街走去。

容珣衣袖的指尖动了动，缓缓朝孟娆伸了手。

“她这么不听话，你要把她怎么办？”

指尖蓦然刺掌中，容珣中戾气翻涌毕现。

见地方到了，孟娆扭动着想快去。容珣却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
像是有些害怕，孟娆单着扑到容珣怀里。容珣僵了僵，还是将她抱了起来。

小姑娘上香甜的气息让他心的燥郁减轻了少许。却只是一瞬，又变得更为烈。

孟娆皱眉嘟囔着：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太晚了。”容珣缓了气，将孟娆抱了些。

鲜血一滴滴从指尖落，容珣玄服衣摆遮掩的雪地，绽一小朵一小朵的红梅。

“先别走呀。”

铃铃铃——

空了。

容珣尾通红，平静的语调带了一丝颤：“不知。”

“平日里你派人看着她都不老实，如今她一脱离你的掌控，你觉得她第一个去找的人会是谁？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