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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珣是疯，可他从未想过死。

陈珏不肯杀就不肯杀，他死在谁手里都行，只要孟娆记得他一，一就行了。

不要那么丑陋。

他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，他脚步浅浅踩在雪地上，远是忽明忽暗的火光，伴着雪地的咯吱声，他冷声说：“等你活过来再说吧。”

密密麻麻疼痛覆盖心，容珣漆黑的眸底雾气弥漫，他忽然抬手，将陈珏推开。

当年被赵婕妤关到暗房里他没想死，被容鸿关到暗牢里折磨得浑是血他也没想过死。

哐当——

他们一同看过皇的雪，北国的月，平的灯节。

“他这么坦，你卑劣得连死都不能，又拿什么和他争？”

不要没可能。

可只是一瞬，他又笑, 风雪中的五官俊，透着不正常的白，只有沾染着血。像是寂寂寒夜里燃烧的火，连同着他的生命也焚烧殆尽了。

“你看看你，还像个人吗？”

陈珏知他没有在开玩笑。

能这样让她记一辈也不错。

陈珏毫不费力地将剑打掉了。

陈珏把他千刀万剐也好, 将他挫骨扬灰也好，怎么样都行。

脑海里的声音叫嚷起来。

“但凡你有一重要，她怎么会也不回地跟着陈珏走？”

无所谓的。

可现在他居然如此轻易地说了那几个字。

脑海里的声音骤然大笑起来。

“她说过喜你, 可她也说过喜陈珏的！”

陈珏不知自己是什么心。

“她怎么可能因为你恨陈珏。”

冬雪从夜空中飘，落在容珣发间。他嘴角鲜血，面容白得透明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不杀我，我也迟早会杀你的。”

宁愿死也不要自己救啊。

“你再也没有可能了，哈哈哈……”

容珣神瞬间戾，伸手去夺他的剑。

“陈珏连杀都懒得杀啊。”

如果是以前，在如此近的距离，便是他也没有把握对付容珣。可现在容珣早已是弩之末，连动一都费劲，更不用说是从他手中夺剑了。

容珣垂着睫，瞳氤氲着泽的雾，轻轻弯了。

“等陈珏救了你，小姑娘一定会更喜他的。”

他啊，你不是很想活命吗？”

只要想起他时不再是这么难看的样，能记得他一的好，能记得他不发疯时是什么样。

“太可笑了。”

不，不要他救。

只要能死在陈珏手里就好。

相识十余年，他第一次在容珣里看到了绝望。

陈珏看着他。

“那天明明是你伤得比陈珏重啊……”

嘲的语调不绝于耳，容珣眸沉戾起来。

陈珏一个字没说，弯腰将他背起。

如果他死在陈珏手里, 娆娆说不定就会因此恨陈珏，说不定就会记得他一辈。

不要被陈珏对比的那么丑陋。

娆娆说过喜他的。

侧剑落在地上，陈珏步伐一个踉跄。

嗒——

“她那么怕死一个人, 居然会挡在陈珏面前, 陈珏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, 你自己不清楚吗？”

他弯腰去拉他：“先跟我回去。”

记得那年大雪，在鸾青将她扶起的少年。记得离开那天，在月拥吻她的模样。记得古榕树，他也曾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抱住她。

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 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