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昀！”国舅爷不赞成地看着他。

“舅舅你抢了朕的皇后。”谢昀好笑：“朕却知晓舅舅是疼朕的，这话朕怎么听着这般好笑呢？可事实便是如此，朕无法辩驳。”

雁来铿锵：“是。”

停顿半响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。

羽林卫得令，行动时甲片相击，‘哐哐哐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。国舅爷愣了，倒是没反抗乖乖束手就擒。

“呵。”谢昀心中悲愤，他拿起案边的奏疏往二人上砸去，他厌烦了日复一日替先帝收拾烂摊：“，都！”

谢昀看向国舅爷，心中更是寂寥，却也明白了，国舅爷何尝不知，只要将先帝恶行公布于众便能逃于此难，与雁回双宿双飞，不受世的枷锁限制。

谢昀不想再看国舅爷，冷声：“将人收押天牢，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探望！”

这谢昀眸彻底暗了来。

在其位必谋其职，有多大的能耐担起多大的责任。

羽林卫当即要拖着人去，国舅爷憋了半响抬嗓：“皇后被草民拘在京郊三里外……”

他有法能救二人，便是将先帝的恶果昭告天，先帝的迫害先帝的拆散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酿成今日悲剧的祸。可他不能，他不敢失了君威更不敢失了军、民的心，若蛮夷借大梁动之时侵疆土，他不能置万千的黎明百姓于不顾，更不能让太平盛世毁在自己手里。

可国舅爷没有。

但，明明这一切国舅爷也是知的。

谢昀往后一仰，无力地将全重心置于椅背上，抬眸看着养心殿中几个，上攀附着腾飞于云霭间的金龙。自古以来，帝君乃真龙转世，而他谢昀为真龙天，却无遨游天际苍穹的能耐，莫说如此，连想护着的人都护得艰难。

谢昀懒得再听。

谢昀将雁来看了又看，别有用意地问：“哪怕朕要将你雁家满门抄斩，你也要给天人一个代？”

殿跪着的二人多有狼狈，雁来也是如此，赤膊请罪，这是他为兄的责任，更是为大梁骠骑大将军的责任。

于是他起上前，不谢昀的呵止，一把搭上他的脉搏。

若没有先帝，他谢昀不会是如今这副动辄暴怒的模样，若是没有先帝，他谢昀不会忍着心中仇恨与张炬等鼠辈虚与委蛇几载，若是没有先帝他不需要日夜都活在算计之中！

忽而明白雁回为什么选择的是国舅爷而非自己了。

雁来望着他：“圣上！”

心中有什么不可摧的地方被击溃，他忽而开，像是在问雁来又更像是扪心自问：“

谢昀着胀痛额角：“这是最好的办法，雁将军，你非要将你妹妹的命和你雁家满门搭去才肯罢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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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昀着气，冷着脸：“来人，将这贼拿！”

国舅爷若想开脱，战功赫赫的他只要一张嘴便是铁证。

雁来不卑不亢：“事已发生，过的事我雁家该给天人一个代！而非心怀愧疚过一生！”

“先帝谥号为‘仁’……”谢昀咬着，堂堂七尺男儿眶绯红，他心中发酸，中一哽，还要说话，被国舅爷厉声打断。

还没摸个什么名堂，就被谢昀挣脱了钳制。

谢昀抿着，又将目光移到了雁来上。

等人被压去，才看向雁来：“你都听见了，还不去救皇后？”

他只心疼地看着谢昀，声音喑哑：“你……”

国舅爷看着谢昀这反应，他之前也听雁回提及过，谢昀脉象紊，若是急了绪便不受他自个儿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