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朱公公这番话，不满地看着雁回。

朱公公：“请二位娘娘随老来。”

朱公公带着雁回及太后去了养心殿，那殿外还是跪着乌泱泱的人。雁回静静看着，说不责怪和怨怼的话来。上一次百官跪的景仿若还在昨日，那是他们无声抗拒谢昀的废后之意。

雁回忽然很心酸，她不明白为什么事会发展成如今模样。以前她担心的只有谢昀的面容，如今却因为文武百官举动而为谢昀难过。

她也承认自己确实自私利我，心里装着了一个人便再挤不旁人。

“烦请娘娘在此等候。”朱公公向雁回和太后行了一礼。

太后望了养心殿：“便是哀家也要在此等着皇帝？”

“是。”朱公公垂眸：“圣上有令，让二位娘娘在此等候不得踏养心殿一步。”

太后没音了，只愤愤看着朱公公几步上前对候在养心殿外的苏元说了几句，这才往了养心殿正殿去。

雁回便立在养心殿外，她心中多为不安，计划中是她着太后向谢昀求，她便依着诺言将自己的命抵了国舅爷的命。但没想到，谢昀竟直接让她与太后一同了。

之前她看谢昀每一个举动多为荒唐，可事实却不是如此，谢昀每一步都是就班的。雁回害怕，害怕谢昀早已有了对策，她更加不敢去想这对策是什么。

正这般想着，便听得一熟悉的声音。

“我要回去！”

雁回转，不远，国舅爷让两名羽林卫挟着。他老远便见到了雁回的影，以为谢昀是照他的应对之举将雁回救回了，将悬着的心安放回腔中以后却也觉得没脸见她。

哪知他这声再压着收着，还是了雁回的耳中。

惊得那人转回望。

二人目光隔空撞了个激烈，雁回静静凝着他。一条血红的伤盘在国舅爷左颊，乌黑的发剃了个光，但他的眉依旧清明潋滟，逆着的光笼在他的肩。他就这般站着，未熄灭的灯将他的影拖在地上，明与暗无法形成了一圈光，他就站在这光中，宛若神祗。

雁回中彻底更住了。

一月衣粮，十年喜，便献柔仪，伏愿娘千秋万岁。

她与他哪有一月衣粮，又哪止十年的喜。若没了他，哪有什么千秋万岁有的只有无边孤寂。

她尝够了这滋味。

国舅爷再不舍得，也不敢与雁回多对视片刻，他想的应对之举本就蹩脚，这文武百官都着也着心，稍有不注意，他的自圆其说便就白搭了。

雁回见他偏过，心中一涩便也垂眸。

垂眸这瞬，又有侍带着雁家人，雁起一见他的皇后姑姑就想奔至雁回怀里，却被雁老夫人拦住。

雁回理解也赞同雁老夫人举动，这时候与自己划分的界限越清明越好。这般想着便生生地侧过不去看着雁家人。

东风呼啸而过伴随着‘吱吖’一声。

养心殿外各怀心思的众人暂时压住思绪，皆朝着缓慢而开的殿门望去。

殿门大开，养心殿伺候的人鱼贯而，接着便是垂耷脑的朱公公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殿门才显一明黄来。

谢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踩在金砖上，跨过金石门槛，抬眸茫然地看着养心殿外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