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周新的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。

小鼻涕连带爬地冲了来，扑通一声跪倒在朱棣的面前，手中还捧着一份折。

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只是，这次连他最信赖的老和尚都没有给办法。

让朱瞻壑再回云南，继续理趾的事？别说是旁观者了，就连朱棣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狠了。

“然后呢……”朱棣的叹了一气。

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有想到过，但事完成之后呢？他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
此刻，他再次想起了这件事，也再次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少年。

有一句话说得好：屋漏偏逢连夜雨，破船偏遇风。

那，是一块质地还算不错的布料，上面的纹告诉周新，这如果不是新婚夫妻用的喜庆之，就是待嫁闺中的女所用的肚兜。

然而……

蓦地，一抹红在他的余光之中一晃而过，那醒目的颜，哪怕周新只是余光扫过，但也立刻就注意到了。

现如今，他离开了应天，什么都了。

“陛……锦衣卫指挥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……”

在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之后，如果不是朱棣拦着的话，姚广孝怕是就功成退了。

看着一直在诵经的姚广孝，朱棣闭上了睛，心落到谷底。

打从朝廷派遣王府官员去云南的事被叫停之后，周新重新变回了从前那个浙江察使，打从那开始他就知，汉王府以后可能和其他的藩王府都不一样，没有王府官员。

松江府，川沙堡。

家务事本就难断，更别说掺杂去了政治的立场，这个决断只有朱棣自己能，别人谁也不能替他决定。

现在的姚广孝已经不是靖难时期的那个姚广孝了。

把朱瞻壑留在京中？那更是之策，因为那只会让太一脉慌起来。

现在应该放弃辈的份，因为其实您自己也很清楚，有些事，既然迈了那一步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。”

“所以，贫僧建议，您立刻发诏令，让汉王世回京。”

“现如今的武将已经不是以前的武将了，经历了草原的那场大胜，再经历了汉王就藩，武将的心已经散了，只有汉王世才能再次将他们聚拢起来。”

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帮助朱棣以前那么多不好定决心的判断了。

轻轻地翻开土块，周新将那一抹红自地上捡起，握在手中。

想到这里，周新猛地转，离开了这里。

就在朱棣和姚广孝都陷沉默时，小鼻涕那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大雄宝殿中的宁静氛围。

——

到时候，局势怕是会比汉王就藩之前要更、更差。

周新行走在一片断残垣之中，神中带着愤恨，悲痛。

“陛！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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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大明这一段时间所遇到的事，周新突然觉得，或许以前的那个少年所的才是最正确的。

一听是八百里加急，朱棣的心有些激动，一把将密折从小鼻涕的手中夺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