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料峭，风得人脸生疼。

就像残酷的现实在他脸上扇掌。

宋望着月白袍，袖绣了两片青竹，笔地站在演武场边。

这样素雅的衣衫，若是换了旁人来穿，那定是朗如清风，温如玉的谦谦公。

但宋望穿着却不同，他上带着铮然的兵戈气，看上去气势凛然。

“王爷这是怎么了？”一位将领问着王爷的副官方回，“怎么大清早的就来演武场站着，沉着脸也不说话，什么事了？”

方回摆摆手，“我也不知，可能是要回京了吧。”

那将领也不说话了，他们这些亲近的属都知，太后一直在王爷回京好相看人家成亲。

“王爷这回又打了胜仗，如今平定了西北，就算不娶媳妇也该回京好好歇歇。”将领李虎一张黝黑旷的脸上满是对王爷的崇拜与心疼。

方回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只怕王爷是不想回去的。”

哎，王爷要是想成亲，那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。

远远地，就见王爷的脸冰寒，竟是少见的不好，顿时不再多说，揽着那将领一起离开。

方回：单汉火气真是旺啊。

宋望面沉郁。

他昨日早早就寝，就是想见到小姑娘。

……结果竟是一夜无梦。

他也发现了，不是他想梦就能梦到对方的。

从前也经常这样，多数是军中事务繁忙，累得一沾枕就睡着，或是上战场的时候神经绷，就不太会梦到她了。

但昨日，他是很想见到她的。

方回去而复返：“王爷，里边又来信了。”

宋望了额角，看完信更为疼了。

竟是太后打算先斩后奏，先给他选个广平王妃。

这回是不想回也得回去了。

他刚准备转回去给皇兄回信，余光就扫到一名将士上的佩刀。

这上面的纹似乎在小姑娘上见过一样的。

……这让他起了疑心。

如果仅仅只是梦的话，他并不在意。

可现实中为何会有与那女上相同的什？

是巧合？还是有人能窥伺他的梦？或者原本小姑娘就是有人刻意纵的？

宋望脸上的笑容敛了敛，不动声派人前去调查。

很快，便知了他的份。

原来是理国公府三房的戚安。

前几次战场上的表现都格外突，虽还年少，但是个好苗。

宋望想了想，召来方回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……

午，利州城。
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沙地考选王爷会亲自选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难是王爷要选人？”

“不知。齐！你一向消息灵通，你知不？”

齐微微扬起颌，有些骄矜：“确实是王爷要选人，选中的就能编军籍成为他麾的将官！”

显然，他是认为自己会选的那一类。

周围一围了许多人过来打探消息，想再问清楚些，不由恭维了几句。

也有看不惯这个家世好的公哥的，在一旁小声嘀咕，“我看戚安才是肯定能选上的呢。”

齐听到这话，面上自得的表一僵，刚好看到戚安往门的方向走去，一片黑衣角折拱门。

”戚安！等等我！”齐不再理会周围人，小跑过去。

“他又去找戚安了。”

“他两是不是要打起来啊？”

“应该不会吧，上次不在演武场打架，他两就违反规矩受过一次罚了，钟将军就说再犯可要重罚了。”

“谁知呢，他两看着像是往营地外跑呢啊！”

有个年轻的新兵颇有些看不惯齐，为戚安打抱不平：“我要去找将军，谁知齐这公哥会不会欺负戚安。”

有个老兵颇为无语，却还是拦着他：“戚安啊，应该也有些背景，而且在军营虽有规定不能打架，但比起他两明刀明枪地打一场，将军肯定更不喜你告状。军中是靠实力说话的，别多想了。”

年轻小兵脸上一僵，嘴里却还犟着说：“那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就是会被欺负，升迁得也没他们快啊。”

老兵装作没听到，转和别人聊起了这次的沙地考选。

那边齐脚像履着劲风，追上戚安：“戚安！你要什么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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