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湛清。

顾月明神复杂。

认认真真，一字一句：“……包裹天地，禀授无形；原泉浡，冲而徐盈；混混，浊而徐清。”

不是她。

整篇《淮南》，她就知这前三句。

说罢, 顾月明脆将自己最后知晓的一句也一并接了去。

“这再后面一句‘故植之而于天地，横之而弥于四海；施之无穷，而无所朝夕；舒之幎于六合, 卷之不盈于一握’。”

顾月明看他：“如何？”

苏湛清明显的顿了顿。

家中并无《淮南》的书册, 他才选了《淮南》中的容。

谁曾想……

但对上顾月明看过来的目光, 还是：“娘博学。”

顾月明缩在他怀中。

到底还是因为这凑巧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笑罢，这才又：“博学没有，运气有一些。”

苏湛清：“嗯？”

顾月明给他解释：“不瞒二郎，《淮南》中, 我只知晓这三句。”

四目相对。

片刻。

屋两笑声响了起来。

苏湛清啄了啄她的角，缓声：“如此，亦是娘博学。”

顾月明眉弯弯：“那再给二郎一次机会？”

苏湛清垂眸：“当真？”

顾月明大方：“嗯, 二郎问吧。”

她也的确好奇, 苏湛清要她答应什么事。

话落, 便见苏湛清牵着：“那便问娘, 这《淮南》开篇第四句的容。”

顾月明面上神一滞：“嗯？”

苏湛清语带笑意重复：“《淮南》开篇第四句的容。”

顾月明：“……”

顾月明认认真真看了他半晌。

苏湛清神平静, 由着她打量。

片刻后。

顾月明还是没忍住。

义正严词的谴责：“万没有想到, 二郎竟是这样的人。”

她才说了就知晓前三句，这人转手就问第四句。

！

苏湛清，跟着谴责：“着实不该。”

而后，又：“那娘可是不知？”

顾月明：“……”

顾月明愤愤：“不知！”

愤愤完, 又有些好奇：“所以，二郎要我答应何事？”

苏湛清摇：“此事不急，等乡试过后再同娘讲。”

顾月明：“……？”

要不是好奇, 方才怎么会有这第二个问题。

现在又说不急。

明显的看了顾月明底的不赞成与谴责。

苏湛清眸底绪了, 又：“娘想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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