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茉将面拂开一痕，里的人一模糊了面容，她将几只碗放里利索地洗刷了起来。

“诶，你家里不是有一个妹妹吗？怎么没见她来洗衣服？”福满闲聊问起这话。

沈初茉回忆了一，却是歪着俏：“因为我聪明，不用老

福满瞪大了睛，“你们家这么有钱的啊？你弟弟妹妹都在镇里读书？”

沈初茉笑着：“她要上学，没时间过来，家里衣服都是我洗的。”

她想着总要有一个人帮忙分担家务，既然她是大，那就她来吧。

平时像何一样帮着家里活才是常态，难得能放松一日都是奢侈，更别说是读书了。

她肤有些黝黑，一笑大白牙，看着很有亲和力。

她跟她哥都没上过什么学，成天跟着她爹她娘在地里活儿。

“诶，这里这里！”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看见她，地冲她招手。

至于何秋月和何时了为什么能上学，而她却不能上，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。

“是啊。”沈初茉笑着。

“是啊，在镇里读中。”

好东西都着她，还让她跟何时了一起在镇上上学，供她供到了中。

她一直把她的忍让当成是她对家的奉献，直到那件改变她一生的事发生，她才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未被这个家里的人当过一份。

照他们的话来说，姑娘家读这么多书那不是糟蹋钱？

乡姑娘真的很活泼，家里短唠起来就停不来。

往常有人这样问何，她都是笑笑，不想外人究太多她们的家务事，便随：“我不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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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茉端着盆走过去，冲她笑了笑。

——这都是在洗衣服的时候，福满碎碎念给沈初茉听的。

大田村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乡村，在这个村里的姑娘就没有几个上过初中的，读到中的就更别提了。

何其实也想读书，但是她知家里条件不好，爹娘不让她读，让她帮着家里活，她也就不读了。

“15了。”

然后福满就问了那个逃不过的问题：“那你怎么不读书？”

沈初茉觉得她这个名字好的，但她却嫌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男孩儿名。

何在她过去的十七年里，从未对自己的人生有过任何不满。

沈初茉多数时候都认真听着，偶尔附和几句，既回应了福满又没耽误她倾诉，福满可太喜跟她聊天了！

福满家里有四人，她爹她娘还有她哥。

“她多大啊？”

“啊？这么大了还在上学啊？”

就算父母对她们三弟常有偏颇，但她还是很大度地没有计较过。

洗完碗，沈初茉端着一大盆衣服拿到河边去洗。

河边有不少人，都是像沈初茉一样来洗衣服的大姑娘、小媳妇、大娘大婶。

她们两兄妹好的，福满对她哥目前最大的不满就是她哥到现在也没有成家，耽误了她说亲。

姑娘叫袁福满，很朴实的一个名字，简单暴地表达了乡农民对生活的好期许。

村里像何秋月这个年纪的姑娘家，现在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