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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直白的问句，不修饰、不加缓冲地抛来，让人措手不及，却奇迹般的不会让人到意外。

因为这就是典型的程嘉也作风。

直白，坦率，没有废话。

陈绵绵避无可避，只能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好片刻。

良久，她睫颤了颤，还是否认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，她没有给他往接的机会，迅速转移话题。

“对了。”她晃晃手机，故作无事地问，“你给我打电话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程嘉也盯了她一会儿，目光之锐利，气场之烈，让人觉得这心思本瞒不住他，几乎像有一座覆有残雪的黑山峰压在上，让人不过气来。

陈绵绵在这气氛，意识绷了，手指攥住手机，几乎想要后退。

好半晌，程嘉也才放过她似的，顺着她的问句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松了一气，如释重负的同时，也在心里万分清晰地知到，他之所以没有揭穿，是因为懒得在意罢了。

程嘉也像个传达信息的机，没什么绪地转达，“明天生日。”

陈绵绵“啊”了一声，张了张嘴，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可能在说明天的家宴，有些疑惑。

“……我也要去吗？”

程老太太明天过生日，她知，也提前心准备了礼，但她没想到老人大寿这类的家宴，会邀请她这样的外人。

程嘉也没应，像是懒得理她的废话，“明天午六，学校门。”

陈绵绵张了张嘴，虽然疑惑，但还是应了，“……好。”

得到这句回应之后，程嘉也没再说话，没什么绪地看了她一，散漫地站直了，转往外走。

陈绵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很轻地呼一气。

果然，就是不要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期待。

她方才隔着人群受到的冷淡绪，好像只是一微妙的错觉。

程嘉也这样的人，是永远都会让她期望落空的。

陈绵绵垂着，自嘲似的笑了笑，握住手机，准备往外走时，忽见走两步的人又缓慢回。

“噢，还有。”

程嘉也半侧着，站在不远。

“陈绵绵。”

他又叫了她。

一字一句，咬字清晰。

“……嗯？”

一片昏暗浮动的寂静中，他看了她片刻，忽地发问。

“我之前说过什么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这问句来得没没脑，陈绵绵一时有些不知他在说什么，错愕地回想着。

他说过的话本来就不太多，能被他此时此刻拎到这里来的，无非是戳她心窝的那几句。

她沉默了片刻，不知他是否是在意她和池既，犹豫半晌，还是轻声解释：

“……我最近在考虑搬寝室，学帮了我很多，就顺便请他吃了顿饭。”

“我没有想谈恋，我们只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程嘉也略一仰，低声打断她，“不是这句。”

尾音短促，还带着气音，能清晰地知到他的不耐，以及对她“是不是想谈恋”这件事的毫不在意。

昏暗的廊中，久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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