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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难来得毫无预兆。

陈绵绵站在原地，脑懵了一瞬，才缓慢地开始理解他话里带刺的意思。

……什么叫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
什么叫“是知会帮你吗？”

得了便宜还卖乖，这个“便宜”是指？

难是搬来与他同住吗？

茫然，困惑，错愕，不可置信，绪混杂，陈绵绵忽觉涩，艰难发问：

“……你觉得我是故意的？”

故意在饭桌上提这件事，故意在面前卖惨装乖，以求获得一个无需房租、无需合同、固稳定、环境良好的居住环境。

是这样吗？

程嘉也却没再接话。

他盯了她片刻，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，眉冷淡倦怠，似乎是懒得再跟她纠缠，略微躬，两指松松起手机，往房间走去。

“我不在的时候，随便你怎么样。”

影从前过，短暂地在面前停顿了一瞬，程嘉也居临地望着她，像一尊陌生而又遥不可及的神祇，冷冰冰地吐字。

“在的时候，麻烦安静一。”

这是他关上房门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
没有回应她的表态，没有在意她的言语，只是以一极其冷漠的态度，定这个消极而又沉闷的基调。

“砰”一声响，客厅恢复寂静。

留陈绵绵一个人，沉默而又孤独地站在空的客厅里。

好半晌。

她倏然弯了弯，万分自嘲，又难堪地将角笑意抹平，垂着，安静地把购袋拎起来，走厨房，缓慢而又规整地把东西放好。

关掉客厅角落的灯，陈绵绵抱臂坐在地上，额贴住屈起的膝盖，在黑暗中呼一的气。

没关系。

随便吧。

她想。

-

次日周末。

七八糟，质量极差的睡眠过后，陈绵绵依旧醒得很早。

躺在床上适应了一会儿陌生的天板，在倾泻而的清晨光回想起昨晚的事，显得陌生而荒谬。

陈绵绵起来换了衣服，在厨房里煎了个当早餐，就背上包回学校去了。

她事很多，生活、学业、事业上都是，并不是只有程嘉也这不顺心的障碍。

期间程给她打过一个电话，关心她是否已经收拾妥当，觉如何，陈绵绵垂着顿了两秒，说好的，不用心，老人家才放心地挂了电话。

她将手机从耳边拿来，难以抑制地了神。

还能怎么办呢？

好不好这事，说到底，无非如人饮，冷自知罢了。

在学校图书馆呆到晚上九，她才完成了一天的任务，合上电脑，收拾书包往外走。

学校到公寓不远不近，开车十分钟左右，走路则需要近半个小时。

很难说究竟是于一什么样的心态，节约打车费也好，锻炼也好，不想那么快回到那个家里也罢，陈绵绵选择了步行回家。

沿着栽满梧桐树的路一路走，穿行过校门的摊贩、店铺与地铁，随着可见的环境质量提升，繁华与安静逐渐过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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