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肯在旁边捣着一堆瓶瓶罐罐，里面有莳萝熟悉的药味，是女巫的方。

“我曾经了大钱从绿仙女里得来乌方，听说可以麻痹，暂缓人狼变的痛苦，以前从没成功过，还以为被骗了，没想到这一次一次就成功了！”

女术士兴奋地拿起药针，又往几个吊起来的人狠猛戳几针，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和痛呼，比起救人的护士更像是宰猪场的屠夫。其他术士佩服又欣羡地看着他动作，不时还低往羊纸上抄写什么，大概在记录药效吧。

莳萝在角落默默旁观着，一时间不知这些科研狂人是真心要救人，还是拿人当实验对象，更可能是两者兼有。

她提醒：“乌有剧毒，这不是久之计。”

女人叹一气，扔手上的药针：“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暂时控制他们，不用乌，他们离发狂就越来越近…”

杜肯来到其中一个人面前，那人是一位银骑士，一银光灿灿的铠甲竟是从到脚完好无损，没有被讲究实用效率的术士扒光。莳萝注意到这人的状况最好，他半张脸还看得人类的廓，此时五官正痛苦地痛，嘴一开一阖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，莳萝凑近一听——

“……在叫我……王在叫我……不能回应……不能回应…”

莳萝佩服地看着这位银骑士，半狼之竟然能抵御狼王的召唤。

一向没心没肺的杜肯语气忧伤：“洛，我的朋友，我随便扔给他一个女巫的护符，似乎起了不少用，但转化还在继续，只能用乌尽可能推迟。”

莳萝目光扫过这些完好无损的术士们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们都有女巫护符吗？”

杜肯皱着眉：“没有，圣学院大分的人都在这里，变故发生我们就迅速撤离了，也许真的有神保佑吧。”

少女忍不住笑了：“也许刚好相反，你们……不是很虔诚的至神信徒吧。 ”

术士们你看我我看你，他们老早就把地上的圣堂拆了，漆银镀金的圣像现在全都在大锅煮得冒泡，至神别说保护他们了，现在应该恨不得把他们炖锅煮了。

不过这也只是莳萝的猜测。她记得雅南告诉她，穆夏正在夺取克莱奥的神权，他上同时拥有原初之狼和原初之神的力量——那曾经守护人类的神权，如今就是毁灭他们最好的武。

至神是建立神尸骸上的信仰，人类又是背负原罪的后裔，这当中的至神信徒本就是寄生在腐尸上的蝇蛆，完完全全是穆夏手上的玩，任他。

莳萝简单带过：“飞鸟钟是海女巫赠送给你们前辈的礼，你们年听着飞鸟钟或多或少都受到些许庇护吧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