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图什么呢？”她忍不住说了句。

梁延商吃得较快，用叉把泡面卷两就吃完了。他把泡面盖上，将叉扎在桶边，也没走开，依然就这么坐着。

“放着好日不过跑到这来吃苦。”

尹澄握着手机没有说话。他曾经问过她会为什么妥协？她说是觉，她不知它什么时候会来，一旦消失了，就不会再停留了。

尹澄抬起，从玻璃中对上他的视线，她对他说：“不用等我，你吃好先去休息吧。”

先是古镇碰面，前一晚两人聊得上，第二天一早她就丢他跑了。

梁延商听见这个评价笑了起来：“年轻嘛，不服气，各野路都来，所以我那时候就明白个理。”

假如别互换，这不是妥妥的渣男是什么？

“……”倒也不用这么客气。

“断了，说我心思不在学习上，整天到瞎混，怕把我养成不学无术的败家。他们以为我没有钱就会乖乖回家学习了。”

延商忽然声：“你的觉真是来去匆匆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尹澄有些诧异：“这么拼吗？你家里人不给你生活费？”

被梁延商这么一说，尹澄就有无法直视自己的行为了，多少带着

尹澄看着这两大袋类繁多的，记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没看见他。应该是回房洗了个澡就开车去了，不会是饭都没吃就为了还她两袋吧？

“然而你一反骨。”

可是扪心自问，她对梁延商的觉消失了吗？其实都这么时间了，对他的觉本来该冷掉了，如果不是他再次现在她前。

想到他白天爬上低，坐在土堆上啃她剩来的压缩饼，现在又窝在这里吃泡面，他那吃面的速度尹澄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吃饱。

梁延商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：“我在这里你会不会不自在？”

“怎么会呢？”她糊其辞地应付着。

尹澄收回视线重新低，梁延商将两盒泡面接上。

临走时，他留一句话：“幸亏你是个女的，如果我们别互换，你想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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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有夜风拂过，玻璃外斑驳的树影在两人之间晃动，他赤忱的眸光落尹澄的中，唤醒那些被她行扑灭的躁动。

当天晚上她就在地铁里亲了他，亲完第二天就要跟他划清界线。

“你们在吃学习上的苦时，我在吃社会上的苦。哪有什么钱是大风刮来的，三教九、鱼龙混杂的地方我都待过。那时候在工地上搞土石方，跟渣土车司机打，夜里到凌晨这个时间段车才能上路，搞完从工地直接去学校。”

月光似絮，他们并排坐着。说来上一次这样还是在烧鸟店，只是那时候是相互靠近的两颗心，现在中间却横着难以突破的隔阂。

梁延商啧了声：“你是不是对我们这家来的人有什么刻板印象，觉得就应该是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担，一苦都吃不得，家里一句话都不敢放。”

尹澄回房躺在床上的时候还真辗转反侧想起了这句话，甚至代了跟梁延商接以来的。

梁延商将那两袋东西提了过来放在她面前：“白天吃你的东西，还你。”

后来还给他撞见她跟传说中的前男友相约喝茶，虽然这事后来说清楚了。

她假装听不明白他的意思，低继续吃面。

回来后也没主动跟他联系，晾了他好几天没给个说法。

尹澄沉默不语地望着他，听见他说：“经济自由决定人生自由，当我不需要依附家里的时候，他们也无法左右我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