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掠过一阵寒意，忽地有隻半透明的手从门板上穿，锋利指尖猛地朝她手腕探去。

郑琬妤低声惊呼，回手往后跌坐在地上，这才见到那玻璃门板上也映着个人像，那人像的右手正拉在门把的位置上。

她脑中灵光一闪剎时明白过来，不是她不去，而是「她们」不让她去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凉颼颼地，她莫名发冷，颤抖的像筛一样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门底大量带着铁銹味的红，如洪般朝郑琬妤双涌去，稍一接立刻发嘶嘶声响，甚至冒阵阵白烟。

与此同时，镜中那些倒影面无表的脸上慢慢拉开了弧度，她们咧开嘴近乎微笑的表，狰狞而扭曲。

随之响起诡异尖锐的笑声回盪在室，凄厉犹如百鬼哭嚎，且那声频一声过一声，竟震得周围玻璃嘎嘎作响，平表面上逐渐现宛若蜘蛛网般的细痕。

不！郑琬妤打了个寒噤，脑中浮一幕不怎么丽的画面，灭的惧意让人几乎窒息。那是生面对危险的本能，她要离开，必须尽快离开。

但是……她的不能动！

—谁能想到，就在这个关，她的双脚却如生似地杵在原地，只能睁睁地看着周围玻璃上的裂痕一一的扩大。

郑琬妤又惊又惧，双乌溜溜的转了数圈，最终对上镜中和她相同动作的人像，心骤然醒悟。

不是她的不能动，是她们又如法炮製的从镜中限制了她的行动。

她总算了解孝瓘中真正的恐怖，遗憾的是这领悟来得似乎太迟了。

玻璃破碎的过程在她面前宛若慢动作电影般呈现，那清脆的裂声在这一刻听着格外震耳聋，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彷彿弹指间全都清晰了起来，縈绕周遭的狞笑更显狠戾，如来自地狱的叫唤生生要将她拽了去。

可怨不得人，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
没有人她留这个面，从来没有。正如歌剧中的浮士德，哪怕鬼的诱惑再迷人，也必须有人动心。

郑琬妤吐了气，绝望地闭上，她只希望玻璃扎在上不要太疼才好。

然而，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如其降临，只闻砰的一声响，大门被重砸了开来，跟着一修的影扑在她的上，严严实实将她护在怀中，挡住所有迎面而来的锋利。

她愣了愣，半晌后才觉有温缓缓落在脸上，往上一看，尽是怵目惊心。

只见孝瓘弓起撑在她上方，背上密密麻麻满了玻璃碎片，鲜血不断汩汩，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红。

「为什么要救我？」莫名地，她眶疼的难受，「有多危险你不知吗？一不小心会死人的。」

他畔扬起的苍白泛着些许苦涩，「我当然知，只是本能的就了反应。」

她不会明白，她的安危之于他，从来就是一本能。

「傻我见多了，就没见过你这样没脑的。你……你等着，我找人帮忙，上替你叫救护车。」郑琬妤手足无措地想替他止血，却发现伤实在太多本不知如何理，赶要去找人帮忙，在走近门时脚一阵踉蹌差摔倒在地。

她堪堪扶住门槛，就继续往外跑，完全没注意到一直被她当成宝贝的面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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