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亲，剑留人！」

当女妭带着她闯黄帝大营，看见的就是轩辕剑斩落刑天脑袋的瞬间。

苏菡亲见到她扑上前去，顾不得满地的血污将那兀睁着的脑袋牢牢抱在怀中，泪扑簌簌地落，那样悲愴的面容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。

她以为，女妭生来冷。

「为什么，父亲已经赢了，为何还要他的命？」女妭瞪着她英明神武的父亲掷地有声的质问，字字泣血。

「你该明白，」黄帝面无表，绪淡然的近乎残忍，「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。」

刑天，是有名的战神，是蚩尤的忠臣，所以他不得不死，也只能一死。

「你不是不知。他，是你的女婿。」

虽然没有正式的仪式，可她已经认定了他。

黄帝背过，彷彿如此便可以避开女妭绝望的容顏，「这是为了天。」

为了天，委屈了她一个不算委屈。

「为了天。」女妭微微一愣，歛起往日的恭敬一反常态地自嘲，「我小时候一个月见不到您一面，所有人都笑我像个父不详的孩，您说是为了天；后来我现异端迫居于禁山之中，若非母亲寻来冰蚕丝怕是早已与世隔离，您也说是为了天；而今我终于有心悦之人，您却要了他的命，也是为了天。究竟天和我这个女儿在您心里，孰轻孰重。」

一丝动容的波动掠过黄帝脸上，但很快就消散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疏离而无声的背影。

见状，女妭还有任何不明白的也全都明白了，她孺慕、了一辈的父亲，终究是捨弃了她。

她仰大笑，像隻受伤的野兽神态狰狞而恐怖，万念俱灰的神杂着空与疯狂，阵阵灼的温从女妭上散，形成一层赤红的光芒，她上的冰蚕丝衣竟被温成灰烬，猩红火翻飞宛若件红的火衣。

「烦请转告母亲，女儿不孝，此日之后便当女妭已死。」

「你要为了这个男人与父母决裂？」黄帝猛然回，波澜不兴的中终于现些微裂痕。

「他，不是别人，是我的丈夫。」

低，吻了那已失去温度的，她颤额额的起一步一步往外走，每走一步地上便是一个乾裂的印。

没有了冰蚕衣，她上的异象再无从掩饰，方圆之赤地千里、滴雨不落，人们看她的神少了敬畏，多了厌恶和惊恐。

她却恍然未觉，只是视若珍宝地捧着刑天的颅，缓缓地向北而行。

赤，那里有他们最好的回忆，刑天曾经说过，那是他的家。

家，回家，我带你回家，回我们的家。

苏菡尾随在后，看着她毅的影，明明那么小却觉无比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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