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对抗的手臂松了力气，一一掰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，把整个人从自己上扯了来，一言不发地走向沙发。

这是他第二次拒绝自己的索吻，童依从未有过这样挫败，一时之间脸很不好看，脾气也跟着上来：“昨天的事我解释过了，如果是因为早上我在餐厅，当着那么多人调戏你所以你不兴那我也认，可是你不回我消息，中午见了我也装没看见，莫名其妙跟我冷战一天算怎么回事？”

她这个人没心没肺，张扬明艳又肆意妄为，叛逆起来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，这会儿更是不打算惯着许柯的病：“你该不会以为这样逃避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吧？你知的，我能耐得很。”

许柯垂睑，平静地把她所有绪尽收底，不论是一开始的薄怒，还是刚刚的得逞，亦或是现在，明明有些气急败坏，却还要耐着和自己周旋。

他好像有些明白童依的乐趣了，在她里，是占有与被占有，驯服与被驯服。可这一次，他才是占有和驯服的那方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呢？发现我的不受你的控制，发现事渐渐脱离你的预期，你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。”他双叠，微收，眸里恢复了之前的清明，亮得像是能透过睛直达童依心底，“让我猜猜，你现在是愤怒、迷茫，还是不甘？”

“我说过，同一个地方我不会跌倒第二次。”许柯的声音平而缓，“童依，其实你也不是无所不能。”

夏夜微凉，窗帘半掩，外面的天空像是泼墨一般的黑，月亮隐在云后，星辰也跟着暗淡，空气里弥漫着低沉郁。

许柯的脸喜怒不辨，童依心里实在没底。她知许柯聪明，却也相信自己隐藏得够好，所以本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心思看了个透彻。

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办呢？许柯，你告诉我，你希望我怎么办？”

她盯着许柯的睛，眸里彻底没了算计，恍惚之间，他差以为自己又看到了曾经恋中的小姑娘。

那时的她比现在要稚，不太聪明的小心思被戳穿之后气急败坏地钻自己怀里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丢盔弃甲，红着耳朵答应她一条条不成熟、很幼稚，却让她十分满足、特别得意的奇怪条件。

许柯难得语，在刚刚的沉默里，他设想过许多童依可能会耍的小心思，或许要转移话题，或许会气急败坏，还或许会直接夺门而，却从未想到过，她会亮着眸、这样诚恳地询问自己希望她怎么办。

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答案，童依是真的有些难过。

来之前空腹喝的几杯酒在胃里闹个不停，混合着心的酸涩一起，将她整个人裹了个彻彻底底。许柯的沉默又像是无声的拒绝，让这个曾经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如愿以偿的女孩受到前所未有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