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依的神复杂而晦涩，脑海里突然蹦来五年前的那个暑假。

童依没什么理想抱负，两个人是在考结束第三个星期确定的关系，那时候童依还没分数，但以她平时的成绩，清大和京大也是随便选。

他当时收到了清大京大两所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，心是偏向清大要多一些，因为他的父母都是清大毕业，从小到大他对清大有莫名的好。

那会儿两个人正在恋，许柯有意无意地试探过童依关于志愿的想法。张扬明艳的小姑娘虽然叛逆，但这事上还是拎得很清，她当然是在清大和京大当中选，而且更偏向于京大。

所以，在察觉到许柯有些犹豫、甚至有些想要改变选择的时候，童依义正言辞地掐断了他的想法。

那时她给的解释是，不论京大还是清大，两个学校离得不远，就算不同校也无所谓，她不希望许柯为了自己而动摇。

许柯当时大概是被冲昏了脑，竟觉得童依很为自己着想，直到分手时才明白，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规划她的未来，因为本不在乎，所以才觉得无所谓。

那天光明媚，毒辣辣的太炙烤着大地，街边的树木郁郁葱葱，在地上投大片影，有夏蝉在不停嘶鸣，浪的狗狗吐着，沿着影寻找避暑的地方。

童依就是在这样一个午后提的分手：“这两个月打扰了，希望你前程似锦，喜乐顺遂。”

少女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，一如曾经那般张扬明艳，像飞往个站的候鸟，果决断然，没有半分拖泥带，净利落到许柯觉两个月的恋和两个月的疯狂都是幻觉，他和她并没有过任何纠缠。

许柯已经快要忘记当年的自己是怎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的，他只记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，细密的疼痛自心底向全散发，暴起的青差要撑破肤，脑袋昏昏沉沉不知所措，沉默了许久竟也没能拼凑一句完整的话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对童依抱有幻想，知她玩闹，所以骗自己她是打赌输了的大冒险，甚至还尝试着去牵童依的手。

她大概是心有愧疚，所以并没有甩开，而是重复了一遍分手的说辞，直到童依的耐心耗尽，终于挣扎着要甩开时，自己意识到了不对，声音轻到像是哀求：“别走。”

童依当然还是走了，走得决绝脆，不带任何留恋，甚至连官岩都看不去想要找她理论，却被许柯拦了来。

他用了很久才接受自己被童依分手的事实，清冷淡漠的格使他不善于和人倾诉，所以当时蚀骨的痛苦全靠他一个人抗。

等到旁人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恢复如常，还是那个所有人里清冷无暇、皓如朗月的翩翩少年，还是那个聪明睿智、清冷克制的优秀学生。正如童依分手时说的那样，他依旧前程似锦，只是喜乐顺遂却多少有些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