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泼墨一般的黑，大概是山雨来，连瑟瑟晚风也不散空气中的与闷。

夜幕迷城虽然是童依和陆川一起开的，但两个都是玩的主，除了月底看看账目、平时扩充扩充鱼塘，其余的所有事都是给顾南打理，阿忠辅助。

大概因为两个老板都不怎么上心，所以心术不正的人就瞅见了空，对金钱的望在黑夜里暗自生，在堕落的温床里愈发茁壮，时至今日，终于到了捺不住的那天。

童依到酒吧的时候，顾南已经在门等着了。她一车就直截了当地问：“阿忠人在哪里？”

顾南上是一件衬衫，金属的项链贴着锁骨，右耳垂上还有着一颗小小的耳钉，非常符合他一贯吊儿郎当的风格。

只是，平日里气的人此刻却面难地抿着，他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最终只憋来两个字：“……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”童依怔愣了几秒，车时因为动作太急差碰到脑袋。

“慢儿。”许柯的声音平静无波，目光却一直落在童依上，手掌还看似不经意地护住车门边框。

顾南扬起，探究的目光在两个人的上来回打量，最终还是落在许柯上。

斯文清冷，剑眉星目，声音虽然低沉却也温和，眉间更是藏不住的书卷气，就好像聊斋里面妖最喜的文雅书生，却又多几分远山淡的端方谦和。顾南暗暗咂了咂，在心底给童依竖了个大拇指，难怪她这几天心不错，这岭之，谁看谁不迷糊啊！

童依摇了摇，两手指狠狠敲在顾南的脑门：“拜托唉，当着我的面对我男人发，你能不能有纨绔的职业德！”

“我哪有！”自己不过多看了两，她有必要跟护犊一样挡在人家面前？顾南翻了个白，然后伸了手去，难得正经地同许柯打招呼：“你好，顾南。”

许柯微微，礼貌地伸另一只手回握，童依挑着眉，促着顾南带自己去“案发现场”理叛徒。

财务室里满地狼藉，凌的纸张随意撒在桌角和地板，连带订书机也四敞大开地扔在一边，童依皱着眉，脸上的表愈发冷冽，心底已经在盘算着阿忠平日最常打的那些人里，都有谁跟自己和陆川结过梁。

顾南把钥匙揣兜里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颓然：“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了，汇票提单之类的也卷了很多，里面不乏许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，如果他以酒吧的名义去和合作伙伴涉，不排除有冒充我们行使票据权利的可能。”

先报警吧

“喂不熟的小白狼大了，还知反咬一。”童依四打量，嘴角的笑意仍旧盈盈，可声音却早已带了不可名状的危险。

所有人都觉得陆川张扬狂妄桀骜难驯，但在顾南看来，其实童依才是最不好惹的那个。她是典型的猫脾气，平日里懒懒地在自己地盘悠然自得，有空就逗逗鱼儿耍耍游戏，开得起玩笑也玩得起冒险，看着倒是明媚可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