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的，我这人最怕麻烦了。”童依弯了弯，笑得十分勉，“怕麻烦别人，也怕成为别人的麻烦，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我的两个人从小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，我又能期望谁会真正带着满腔赤诚，给我烈澄澈的意。”

直到这里，苏晚桐也没听来哪里是能让童依苦恼的地方：“这不好的？”

她侧过去，茶餐厅里的电视正转着考成绩发布会的直播：“又是一年毕业季，今天是考分的日？”

“倒也不必。”童依从苏晚桐掌心手机，轻声叹了气，“我认输，放他走就是了。”

玩脱了吧

苏晚桐挑着眉：“确定了？”

“认输？”苏晚桐当即就要掀掉桌，那是童依！是张扬明艳、纵任却待朋友极好极好的童依，是在自己无数次难过时敞开怀抱、给她温安的童依，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输呢！

也是考分的日，那天她实在无聊，拉着许柯去逛街，正好遇见一家转播着考成绩发布会的店铺，拿着稿的发言人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，终于开通了成绩查询通。

后来，许柯有意无意地问她想选京大还是清大，那时候他找的借，比今天解释哪里来的糖果还要蹩脚。

童依有些难过地想着：“看吧，连它都这么劝我。”

“当初在一起也好，前几天闪婚也罢，都是我自己偏要勉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听起来，是不是还好笑的？”

见童依不为所动，她一拍桌：“我懂了，现在就订票，咱俩爬泰山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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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依垂眸去，脑海里突然蹦来五年前那个夏天。

童依好奇地将人住，漂亮的眸里带着几分疑惑：“为什么要爬泰山啊？”

“我说，亲的海后殿，你能不能拿海后的魄力来？”苏晚桐虽然难得见她这样多愁善，但瞅着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心疼。

苏晚桐已经开了机票页面，在搜索框里快速地输着时间：“考不是才结束？现在去泰山的男生大分都是三弟弟，嘎嘎年轻嘎嘎板正，我就不信给你找不到男人！”

“嘶，”童依痛呼声，连忙捉住苏晚桐的手指，脸上方见一丝难以捕捉的愁绪，“我也没想到，能在他上栽得这么厉害嘛。而且，我好像突然就理解了聊斋里面的妖，这清清冷冷斯斯文文的书生，就是上天派来专门的劫难吧？”

她懒得查，所以把账号和密码都给了许柯，所以，当许柯把手机屏幕递到她前的时候，她还是带着小小的激动。

童依苦笑地扯，柠檬的味在齿间蔓延开来，却远远不及她现在心底氤氲起的酸涩。

“为将来的难测，就放弃这一刻……”

卷了票据逃，”童依眨了眨睛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可手上一直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却卖了她心的真实想法，“你知的，我最讨厌背叛，所以赶去夜幕迷城看了现场之后，打算让顾南把人捉回来亲自置。许柯呢，他那么正经，当然不希望我以暴制暴，最后我们俩各退一步，把事扔给陆川理。”

“我们俩，其实不该有集的。五年前是因为我心血来，看到成绩单之后奇奇怪怪胜负上，想要把岭之的他拉神坛。五年后，也是因为我心里气不过自己那天没梳脸没洗，和西装革履斯文清冷的他相亲。”

她大方地递过去手机：“要么，你就狠狠心，把他再从神坛上彻底拉来，聊斋里面哪个书生最后不是被妖忽悠得五迷三？要么，你也狠狠心，不就是白白净净的书生嘛，我鱼塘里随你挑，这总行？”

这个茶餐厅里人不算多，为了舒缓气氛，老板打开了音响。童依淡淡地说这句话时，歌词里恰好唱到这一句，她和苏晚桐都是微微一滞。

“是吧，五年了，”苏晚桐扫了一，浅浅地应了一声，“我们那年也是公布分数线的人也是他吧？老师的发都白了。”

苏晚桐角轻动，眉心也跟着蹙起。

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童依的脑袋：“让你收着收着你不听！现在好了！玩脱了吧！”

“事儿呢，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，现在呢，也已经理得差不多了，昨晚我们也没有因为这个闹到不可开，但是这刺，算是彻底埋了。”

“他可以被我拉神坛，但是，我不能把他拖泥潭。”童依的声音很低，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哽咽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纠结过后明明不甘却还是着自己接受现实。

以前的童依，从来不会考虑行得通或者行不通。她想的事，除了法律，没有任何东西能拦得住。然而，这样一个张扬明艳、骄纵肆意的人，现在却告诉自己，许柯是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