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云一说褚翠淘气，杨思上想到褚翠曾经评价飞的经典语录：白瞎了他条男人的。

史云端着碗小心倒瓶, 换一边挤第二碗，边挤边跟她侃侃而谈。

老实承认，她还能落句敢作敢当的好话。现在越掩饰，越反向暴自己就是褚翠退伍事件的同谋。

杨思羞涩看着婆婆用协调而熟练的手法, 一接一挤压自己绵的咪咪。

“对。火车一停靠广州站，她就车被哥嫂接走了，说过几天再来宝安找你玩。这个人来疯的丫，年初跟父母说在军区当文职事没意思，她要退伍。就这么着，把军籍给退了。家里闹得不成样，她还被老褚打了一耳光，老褚向来最疼这个小女儿，你吴阿姨跑来找我哭了好几回。人家常说，家里孩多，总要个反骨的，谁想褚家的反骨在姑娘上。褚家三个孩，两个男孩从来都是踏踏实实的，只有最小的这个丫，从小就淘气，喜造反。”

杨思作为褚翠退伍事件的狗军师，心虚地笑，先拍婆婆：“什么事都瞒不过妈的火金睛。”再糊其辞地为自己开脱，“翠儿是有偶尔跟我抱怨宣传事的工作很无聊，也提过一两次她想退伍。可我以为她就是单纯发发工作的牢，没想到她会动真格的。她打电话跟我说她已经退伍了，真真把我吓了一大，这个事不计后果的死人。”

“好的，妈。”

“他有说要先载我回家休息，是我自己想先来医院看你的。”

姜还是老的辣，小孩别以为大人看不见她们暗中行的偷摸狗，只是知而不言罢了。

褚翠如她所愿，已经脱军装，赶上史云要南陪产，她就死缠磨着一起南，投向梦寐以求的广州怀抱。

“嗯，涨了。”杨思实在太害臊了，主动把话题从她的转移到人上面，“翠儿是在广州就火车了吗？”

依她看，褚翠这个北京城小姑天不怕地不怕的狗脾气，就差条男人的。把飞的卸来，装她上得了。

杨思足，挤压的时候很好, 片刻工夫就挤四分之三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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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思暗舒一气，甜言语地说：“妈，您坐四天火车刚地，蓝巍应该先载您回家歇歇才对。”

你看，聊天的时候就应该有史云女士这智慧，不要一有什么事就在上揪住对方不放。适时给对方一个台阶，双方关系既不会闹僵，又能显得自己很nice，何乐而不为。

燃眉之急解决以后, 母退居二线，羞耻心冲上一线，她知害臊了。

也不同。

“翠儿正是因为有造反神，从队走上社会，社会上形形的人才不敢轻易欺负她。她还有两个哥哥保驾护航，横竖不是无依无靠。再说每年不知有多少军人从队退伍当回老百姓，日不照样过，她比别个军人特殊在哪里？她骨，不听父母话，不想在军区大院过舒服日，非要到社会上摸爬打，那就让她去，等她被社会收拾得服服帖帖，她就知家里父母对她的好了。”

说啊，继续说啊，继续为自己开脱啊。

刚才是母占据了上风, 她急于尽快让孩们吃上母, 脸红都没红一就掏自己的咪咪给婆婆挤。

“刚生的小孩一天到晚就是猛吃猛睡猛拉，量大如象。你生的又是双胞胎, 什么都要双份。你这个量，一个吃饱，两个吃我估计只能半饱，咱们要母、着给他们吃。”

她有自知之明，知是婆婆放她一，而不是她的没什么说服力的话有起到作用。

史云手挤着，耐人寻味地乜斜着她：“我又不是你吴阿姨，你不用故意批评翠儿给我听。你跟翠儿那么要好，我不信翠儿准备退伍之前，没打电话跟你通气，没准你们老早就开过好几次小会商量这事儿。”

史云听儿媳妇声音中的羞涩，莞尔一笑：“挤来舒服多了吧，你应该涨了。”

史云颇有老姜风范，不破小年轻那层薄薄的脸，贴地为她找台阶：“行了，咱们不聊别人家的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