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去扬州罢。”

桑重：“你不是说扬州值得看的地方就那么几个，你都看过了，饮味也忒淡，你不喜么？”

阿绣目光定在他脸上，：“别人说的话，你也记得这样清楚？”

桑重笑：“当然不会。”

阿绣也笑了，眉一挑，：“此一时彼一时，又觉得扬州好了，怎么样？”

不能怎么样，毕竟女人就是这么喜怒无常，不兴时，再的风景都被她说得一文不值，兴时，十八层地狱她也能看趣味。

桑重自以为了解女人，自以为足够聪明，搂着小妖绵的，沉沉睡去。

阿绣没有睡着，计划行到这一步，虽然中间有些曲折，大还算顺利，她的心却复杂极了。桑重大抵只当她是一段缘，但他已对她的来历和掬月教起了疑心，三个月后，他会去找她么？

阿绣的把握并不多，但还是要试一试。就这么跟着他，他不会有多在意她的，莫说帮忙寻找经书，就连他手里那卷，他都未必肯来。

这样冷静地想着，心里生些寒意，还是的，他的怀抱如此温。阿绣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，轻轻叹了气。

一个女人，若把男人看得太清楚，会常常这么叹气。

桑重醒来已是傍晚时分，畔空空，屋里不见阿绣的影，桌上的茶盏压着一张笺，上面墨迹淋漓，不知写的什么。

桑重床走过去，看是一首诗：回望城落晓河，亭窗压微波。仙上鲤鱼去，一夜海棠红泪多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她走了？桑重意外至极，呆了片刻，急忙走到隔，她不在，厨房里也没有。

她的目的还未达成，怎么就走了？莫不是耍把戏，其实正躲在暗，看他着急的样偷乐？

一定是这样！桑重定了定神，拿八卦镜，屋里照了一遍，走来，天昏黑，还淅淅沥沥地着雨。

山谷间雾气茫茫，宛如迷障，他撑着伞，提着灯，河边桥，丛树林，一边找，一边喊：“阿绣，快来，别玩了！”

回应他的只有惊起的宿鸟，踏着泥，找遍了整座山谷，桑重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舍，以为能看见她坐在灯，朝自己顽地笑。

屋里并未灯，黑漆漆的，桑重推开门，心沉去。他意识到这不是游戏，她真的走了。

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，还是她放弃了？

无论怎样，桑重都有些难以接受。向来得意的他，从未被女人甩开过。且刚共度宵，理说，她该更加依赖他。走得这样脆，意味着她并没有多么他，之前的脉脉皆是戏，而他明知这是一个圈，还有几分当真了。

究竟是他太蠢，还是她演得太真？

桑重慢慢地走去，向椅上坐，发梢滴，透的衣衫贴着冰冷的，衣摆鞋袜上都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