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纱窗后，钟晚晴盘着，卷起袖，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臂，和霍砂坐在榻上掷骰吃酒。她连着输了三把，两边腮上被霍砂画了胡须，活像猫妖。霍砂一看着她笑，一掷了个二。晚晴呼一声，提笔蘸墨，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。

她呼的气拂过鼻尖，奇无比，霍砂不禁往后躲，被她住颌，画了两个大大的黑圈。

阿绣与桑重走到门，便看见这一幕，心里直摇：两个绝手，私还小孩的勾当。

霍砂有些不好意思，推了晚晴一把，：“桑来了，洗脸去。”

晚晴松开手，向桑重和阿绣笑：“你们来得正好，我拿到经书了！”

阿绣：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
晚晴便把自己在坟地遇见兰佩被梅川五怪欺凌，替天行，杀了梅川五怪，送兰佩回飞楚山庄，无意间听说络丝娘在戈雁山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桑重坐在椅上吃茶，霍砂便觉得晚晴那两条胳膊很晃，不着痕迹地替她放袖，拧了手巾递给她。

晚晴洗净脸，又眉飞舞：“我到了戈雁山，不多时便发现了络丝娘的踪迹。这两个丫片，徒有其名，吃我三剑便逃之夭夭。我在她们的府里找到了经书，说起那座府，倒是不一般。”

桑重眉微挑，：“怎么个不一般？”

晚晴波动，得意洋洋：“里面有个上古法阵，好生厉害，亏得我修为，博采众，用了大昭觉寺的般若神掌，龙虎山的武火拳，还有十几个门派的剑法，才将其破解。这换别人，铁定不来了。”

桑重但笑不语，阿绣把嘴一撇，：“瞎，你明明一掌便破了法阵。”

晚晴脸大变，直直地看着她，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阿绣从袖中拿《林胜纪》，翻开画着乾枯山的那页，递给她：“戈雁山许多年前叫作乾枯山，山中有三元真火，寸草不生，后来火被天枢星君封印，才变成戈雁山。我收到你的条，便和桑郎去了戈雁山，发现这是个陷阱。”

晚晴回想戈雁山的山形，果然与图上所绘相似，心中喜顿时消，神冷凝了。用兰佩引诱她上钩，布陷阱的人一定很了解她。这了解，令她足生寒意。

阿绣：“桑郎算三元真火的方位，我们正要赶过去，被丹娘拦住。她是铜雀堂的人，桑郎杀了她，我们了一座，你猜我们在里面看见了谁？”

晚晴与她对视，她目中蕴着一丝怜悯，仿佛一个慈悲的先知，看着不听劝的痴女。

晚晴别开，注视着胆瓶里半枯的山茶，心里已有了答案，嘴上：“我猜不来。”

她猜来了，阿绣反而说不去了，低叠着绢。

霍砂急：“到底是谁，阿绣你快说罢！”

阿绣看他一，愈发不忍，轻声：“温行云的手，初五。”

暗红的心被虫蚁蛀得不成样，晚晴叹了气，走过去拿起这几枝，丢到了外面，剪了几枝来上。

“温行云？”霍砂眉一拧，：“他也是铜雀堂的人？”

阿绣摇了摇，：“他不是，但他知晚晴是谪仙，想用她炼成绝世法宝。机关都造好了，不知怎的，他良心发现，放弃了，他的手却不甘心。我们先是看见初五一个人在里，等着启动机关，然后温行云便来了……”

这一夜，对晚晴而言顺利得好像梦，听了阿绣的诉述，她才晓得这顺利背后竟是一片刀光剑影，勾心斗角，自己险些命丧火海。

后怕么？晚晴是不知怕的，她只觉得悲凉，靠在窗边，默默地转着一枝紫。

霍砂寒着脸，手中的银杯被成了银箔。

晚晴与温行云的来往，他多少知一，心中自然是不喜的，但也没有立场说什么。现在温行云了真面目，霍砂一面为自己到痛快，一面又为晚晴到愤怒，相比之，还是后者更多一。

这个温行云，坏又坏得不彻底，霍砂唯恐晚晴对他心也死得不彻底，目光反复碾过她的脸，在她平淡的表里寻找蛛丝迹。

阿绣见这两人心思全然不在正题上，又叹了气，：“你们说，铜雀堂怎么知分的事？”

凤箫断云间

辛舞雩的存在，外人几乎是不可能知的，晚晴思来想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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