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祁湛的酒量不错，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苏梨就没见他喝醉过。

分手后的三年，苏梨竟然第一次问他，关于他们以前的那段里的问题。

她不知祁湛这通电话是打来什么的，仔细听，总觉得他的声音很奇怪，像是喝了酒，醉醺醺的。

她自己一个人盯着满桌的菜发呆，当时的自己好难过，因为她真的好想跟祁湛说那些话。

祁湛却把她说的话全误会。

在有祁湛保护她之前，苏梨甚至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。

苏梨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但她听到祁湛这么说，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
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
不搭理他就行了。

祁湛在电话那边没有说话，沉默了很久。

印象中，她的确是一个很不会发脾气的温柔小姑娘，苏梨这个人总是没什么脾气，或者说她的脾气全都藏起了。

“临时的工作更是。”

苏梨：“……？”

苏梨的语气不满：“当然啊。”

她以前总会这么说。

苏梨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挂电话，她敢确定，祁湛现在是喝得醉醺醺的了，难得一见。

她会因为没有见到容烨然，而这么生气吗？

她没有想别的什么事，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小猫，这么简单的事。

她自己这么想的时候，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，可当这话从祁湛的嘴里说来的时候，苏梨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——

“所以啊，工作安排真的很多，有很多时候是解决不了的，改变不了，只能回去工作。”

这些话，好奇怪。

“祁湛。”

而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苏梨也是很贴很善解人意的，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展过什么不满，总是告诉他，没关系的哦。

那时候她坐在餐桌前掉泪，又泪，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不想让他担心，就说：“没关系呀，我理解的，工作最重要啦。”

她问他。

从小没有父母，只能跟着，苏梨知没有什么人能惯着自己的脾气，带着她也很辛苦，她要多谅才是，而其他人…

祁湛是很少听到苏梨这样的语气的。

总有人要发这个酒疯，不知自己要是挂了电话，祁湛会不会发电视什么别的疯，正好泡澡，她倒是可以随便听听。

喔，因为要回去跟容烨然见面，但又因为临时的工作安排没能在一起完成本来要去的事，所以她现在很生气，很不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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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莫名其妙。

知，让我上回安都开会，刚落地就要上坐最近的航班回来。”

“你一旦跟他约好，他就会期待的不是吗？所以不如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惊喜好了，如果先约定好，又一次次让对方失望的话，对方会很难过的。”

她今天的确也在某个瞬间想过，如果昔是一个人的话，会期待，然后又希望落空吧。

所以曾经的他，是在害怕吗，害怕再一次让她的期望落空。

苏梨受到这沉默的气氛，冷漠地说：“没事的话我挂了。”

“次不要再跟他约定了，笨。”

“这是我新学的菜！你试试好不好吃呀！”

没关系的，没关系的。

可她不知，祁湛听了她的哽咽和伪装。

以前小渔村那些小孩儿本来就不喜她。

所以祁湛听到这次她这么生气的语气的时候，愣怔了好几秒，随后像厚厚的雪层给压住了心，觉得有些凉，也觉得很重，难以息。

这是喝了多少酒？

但祁湛突然换了个人似的，他低声笑了一会儿，问她。

“那现在，是很不开心吗？”祁湛终于再次开，他轻声唤她，“梨。”

他在说什么啊？

“所以你回去的时候，有提前跟他说过，你要回去吗？你们已经约好了，今天要去什么，对吧。”

“你不在的时候我学了好多新的，自己在家锻炼厨艺了哦。”

但她记得，一开始祁湛要回来，的确会跟她约定好，每一次都会告诉她，后来有几次临时的工作安排，她已经在家好饭等他，但祁湛突然又要返程来不了。

后来就算有祁湛站在她前面，苏梨的格也养成了，她总是特别乖。

她把手机摆在一边，开了免提。

好像不她开不开心，祁湛都一副很不的态度，他既然打电话来不是关心她的，就不再来给她添堵了。

苏梨从未哪一刻，觉自己如此清晰地，站在了曾经祁湛的位置上，只是她面对的对象，是自己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