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有什么资格让我垂怜？”◎

腊月初九，天十分晦暗，将近巳时才大亮，里各开始忙碌起来，雪地里留一串串凌的脚印。

女柳叶哆哆嗦嗦地推开漱玉的门，守在床边的崔嬷嬷立即“嘘”了一声，瞥了一尚且睡着的陆嘉念，压低声音：

“你手脚轻些，昨个儿腊八，公主玩到更半夜才尽兴，现在还没醒过呢。”

不过已经晚了，床上的人儿似是被这动静吵醒，眉心拧在一起，皱起俏的鼻尖蹭了蹭枕，哼哼唧唧地翻了个，扑扇着睁开双眸。

陆嘉念的前依然一片模糊，间残存着最后一刻的腥甜和苦涩，腹中隐隐作痛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
倒是一清甜的果香钻鼻翼，仔细嗅了嗅觉得熟悉无比，是她曾经常用的那一，不再是金銮殿中勾人动的香。

陆嘉念自嘲地耸肩，应当是太过怀念，竟然现了幻觉。

正想着，她的视线终于慢慢清晰，崔嬷嬷满是关切的面容和柳叶张搓手的模样映帘。

嗯？柳叶？她不是因为冒犯陆景幽，很早就被他送慎刑司了吗？

陆嘉念惊讶地眨动着杏眸，一骨碌就起床，拉着柳叶上上打量，疑惑又惊喜：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，陛还能准你回来？”

“公主，您在说些什么呀？婢自幼奉陛之命侍奉公主，一直在您边呀。”柳叶一雾地望着陆嘉念。

闻言，陆嘉念伫立原地愣怔良久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柳叶所说的“陛”，好像指的是父皇。

猛然间，她像是被激了一似的，匆匆向前迈了几步，放观察着前的一切。

房宽敞明亮，栩栩如生的桃枝屏风与浅绯珠帘相互映衬，端雅中不失活泼俏丽，桃木小桌上摆满了她吃的早，一碗虾仁鲜粥已经盛来凉着

这分明不是金銮殿，是她当年在漱玉的寝阁！

陆嘉念不可置信地微微张，睫抑制不住地颤动，使劲着皱皱的衣摆，声音张涩地问：

“今年是哪一年了？”

“顺熙二十一年，公主睡了半天，怎么连这个都忘了？”柳叶愈发觉得她奇怪，故意打趣儿：

“如此去，公主再睡一觉，该不会把婢和崔嬷嬷也忘了吧？”

陆嘉念难得接不上话，浑都颤抖得厉害，反反复复呢喃着那个年份，额角渗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