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刚才夺过他的匕首时，皇不心扭伤了脚，视线中的影跌跌撞撞，走几步就要停歇息，在寒风中愈发纤细弱。

他不悦地拧眉，不觉得今夜错了，只是有后悔刚才没杀了陆言清。

一切都像梦一样，陆景幽伫立在原地缓不过来。

说着，他的指节轻叩桌板，眸中闪过一丝光亮，喃喃：

“就当从未来过漱玉，也从未认过我这个皇。”

侍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来，关切地问。

“他好像很在乎她。”

“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。

敢娶皇了。”

在他们都走远后不久，屋之人缓缓睁开了双眸。

她抿着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，前不断浮现这段时日的过往。

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，没有会过这觉了。

陆景幽一愣，以为是他听错了。

想要找燕北旧，不应该从陆景幽上手，而是这位公主殿。”

她登上车兀自离去，把他一人丢在夜里。

黯淡月，那熟悉的影一步步向前走，再也没有回看他一。

闹到了这个地步，陆嘉念知很难再去阻止什么，心底无法抑制地泛上一阵失落难过，眶发酸地了鼻尖，轻声：

可他尝试着叩门，却无人回应。

难皇当真不想再让他去了？

陆景幽不断这样告诉自己，愈发觉得方才的忧惧很不应当。

原来他竟是这样想的，简直比前世更加疯狂可怕。

他自从生起，上就背着太多的重担，无论如何今生都要完成，在漱玉反而还束手束脚呢。

只觉得不能这样潦草收场，必须留住皇说清楚。

陆景幽未曾想过如此场，犹豫地看了一满地狼藉的小屋，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，如影如随地不肯离开。

然而，皇好似赌气般瞥了他一，闷闷地甩开他的手，倔地独自向前走。

后来，他渐渐习惯了冷中的日，习惯了咬碎银牙活去，再也没觉得有什么能让人忧惧。

那一年他七岁，惊慌和恐惧在心间挥散不去。

明明记忆中的少年纯澈可怜，会坦诚带她，耐心地哄她兴，在每一个危急时刻现在她边，渐渐让她都有些依赖

记忆中最近的一次，是阿娘七窍血地死在他前，将那对墨玉耳坠到他手上，嘱咐他好好活去。

漱玉和皇，都太太好，与他格格不。

陆嘉念说得决然，声音却是止不住地哽咽。

过了许久，陆景幽才疲力尽地赶上来，却发现再不能去了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陆景幽茫然无措地顿住，忽然间心底泛上些许忧惧。

况且他终究没什么，皇不会为了那个男人不要他吧？

“公，他们没伤到您吧？”

就当是了场梦，现在清醒了，他还是要走去的。

刹那间，所有恶劣又极端的思绪如般褪去，他极快地恢复冷静，一时间甚至不知他究竟了什么。

这才是她想要的陆景幽，而不是现在的模样。

无论他默不作声地上前多少次，目光多小心翼翼，皇都没有像从前那样轻易松了。

他以为，皇只是有些生气，过一会儿就好了。

她怕自己再次心，一说完就立即转，不留余地地先行离开。

陆景幽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，糙的指腹轻抚陆嘉念的脸庞，笑：

上寂静无人，他隐约听见漱玉有动静，想必皇还未歇息。

陆景幽心一，赶忙放屋的一切，担忧地走上前去扶着陆嘉念，眸光一片清明。

陆景幽脑发蒙，不敢相信皇方才竟然亲说不要他了。

如今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，皇不让他漱玉又如何？他曾经不皆是独自熬过去的？

车回了漱玉，陆嘉念自顾自地踏门，任由人上门闩。

陆言清摇不语，托着颌沉思许久，嗤笑一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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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
陆言清若无其事地拂去灰尘，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之人，目光幽地望着路尽。

陆嘉念浑一僵，确定陆景幽这话是认真的后，一连倒了好几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