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竖都问不什么来。这就是职场现状。

说得轻巧！

谢蓝都是职场老江湖了，察言观的本事如火纯青。这些年她又一直跟着靳家父共事，太了解这对父的脾了。

他没好气：“不知拒绝？”

程新余：“……”

底层社畜，哪有她拒绝的份儿。

拒绝？

小靳总：胆敢使唤我媳妇儿！

“李树没有助理么？天天让你跑？”男人的面庞沉未定，底泛起一层冰霜。

这串声响终于变弱，看着他走到了电梯间。她才重重地呼一气。

这小曲并未影响到程新余。准确来说，她本没时间去究。她一心扑在工作上，一个方案改了四五个版本。

谢蓝及时摁了数字19。

——

“顺路？”靳恩亭眉一挑，语气不善，“你怎么不顺路也替我跑跑？”

他走过去。

她收好文件，默默离开了总监办公室。

瞬息之间，影投来，将程新余整个罩住。

见她不吱声，靳恩亭冷着脸走了。

他锁死她手中的文件，声线如沁冰，浇得人发麻，“李树没有助理么？天天让你跑？”

鞋踏过地板，敲一串串清透有力的声响。

最后拿给李总监过目。

“啊？”

程新余瞥了外面的倾盆大雨，“我等雨小了再走。”

他说不为什么，就是见不得她这逆来顺受的态度。

郭欣然算是动作慢的。不不慢地打完卡，收拾好东西，一转见程新余还坐在工位上，一动不动。

男人不知为何，竟去而复返。

第15顿饭

作者有话说：

程新余的表裂开了，差吐血。在心里骂了李总监无数遍。可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来。

惊蛰过后，雷暴天气就多了起来。

过涌起一阵风，窗外暴雨突至，雷声大作。天空中还时不时划过几刺目的闪电。粘稠的淋了整座城市，地上全是一条条淌不断的河。

可她没有办法。职场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，要么足够大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。要么伏低小，唯唯诺诺。

夏虫不可语冰，靳恩亭这站在金字塔端睥睨众生的人，如何能理解她的无奈。

靳恩亭抬步跨去，站在正中央。电梯光洁的镜面映男人的脸，五官浸在灯光，眸光低垂，薄抿成一条弧线，透冷漠的气息。

这话让她怎么接？领导要使唤属，她能有什么办法？

郭欣然是青陵本地人，家里独生女，父母宝贝得不得了。这么大了还把她当小孩。一到雨天就亲自来接她班。

郭欣然当即就说：“我爸来接我，我让他捎你回去。”

明明是傍晚六，却好像已到凌晨，大的夜幕笼罩在城市上空。

◎“我饿了。”◎

电梯已经停在了18楼，谢蓝站在电梯外等了一会儿。

第15顿饭

即使是这样的暴雨天，依旧阻挡不住打工人班的。时间一到，火速开溜。偌大的办公室一就冷清了来。

这么大的雨，衣服鞋会被淋不说，连车都打不到。她还是再等等吧！

她当然没法在靳恩亭面前拆上司的台，只能搪：“我刚好顺路。”

对方着急班，随意瞟了一，敷衍至极，“我还是觉得第一版最好，就用第一版吧！”

谁愿意天天给上司跑？尽一些不在自己职责范围的事。

摁完，她就见靳恩亭伸手扯了扯领带，有些烦躁的样，“蓝，李树升总监多久了？”

都用不着靳恩亭言明，她立就说：“小靳总放心，我来理。”

谢蓝觉诧异，小靳总一贯擅于隐藏自己，很少像今天这样外绪。刚才发生的一切无不透着匪夷所思。

程新余：“……”

她以为警报解除了。然而，并没有。

哈哈哈～

靳恩亭这话简直将程新余杀了个措手不及。思绪断层，有好几秒钟衔接不上。

天忽然之间全黑了。周围大厦的灯不约而同亮起，一串串橙黄灯火横在前，很近，又似乎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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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余，你还磨蹭什么呢？不班啦？”

两人肩而过，靳恩亭目不斜视，目光没分一丝一毫给她，照旧是他在上，不可一世的姿态。

谢蓝是靳樊林聘用多年的秘书。她又比靳恩亭年几岁，为表尊重，他也叫她一句“蓝”。

她不禁往电梯外投去一，那节匀称曼妙的段僵站在角落里，脸上写满不安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