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新余倏然叹：“我居然还庆幸的，你都不知我有多张。”

他觑她一，“息！”

他敲着方向盘，语气悠悠，“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。”

程新余：“……”

这人可真双标，见她爸妈时，他说自己是帅女婿。到了她这里就成丑媳妇了。

程新余扑过去要打他。

他笑着避开，“别闹，开车呢！”

程新余漫不经心地抠手指玩，“我们接去嘛呢？”

定好的行程临时变动，一晚上的时间都空了来。一时间竟不知该什么。

靳恩亭打了左转灯，黑小车拐另一条更为繁华的主街，路两侧植了成排的合树。这个季节正是合的期，一簇簇粉红，枝烂漫。

堰山这代最不缺合。每年一到七八月，千树万树齐开，都有泛滥成灾了。

他低声说：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视线略过车窗外斑驳的树影，她不经意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男人抿嘴一笑，故作神秘，“好地方。”

——

车七拐八拐开到了枝白路。

枝白路到，透过挡风玻璃，程新余远远看见一个刚房不久的新小区。

清河湾，这两年堰山这片最抢手的楼盘之一。程新余在樊林上班的时候还收到过中介发的传单。只不过她知自己这辈都买不起青陵的房，传单她瞥都没瞥一，直接扔了垃圾桶。

而现在靳恩亭突然将她带到了这里。

她心里隐隐有预，却不敢说来。

小区环境优，楼林立，远远望去像是成堆的积木，在落日余晖的映衬规整肃穆，纤毫毕现。

靳恩亭适时踩刹车，将车停在其中一栋楼底。专门划了停车位，倒去就行。

他熄了火，手从方向盘上移开，“到了，新余。”

程新余“哦”了一声，低解安全带。

他注视着她的动作，沉稳声：“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？”

程新余抬同他对视，“我猜到了。”

靳恩亭笑了笑，“不惊讶？”

“这是小靳总的手笔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了车。

跨电梯，靳恩亭抬起手臂摁了数字28。

她看着键上的数字，“买在28层？”

和他家一样的楼层。

电梯镜面映女人纤瘦窈窕的形，靳恩亭看着她上的绿裙，温婉可人的样，像是绿野仙。

他淡声说：“严琼对比过，这一层最好。”

“房是严副总帮忙挑的？”

“当时着急买，我又不时间，只能拜托严琼。”

红数字不断切换，最终到28。

铃响过后，电梯门缓慢而开。

一一梯，立在暗红的防盗门外，靳恩亭嗓音徐徐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
程新余输0815。

右手覆在门把手上，往轻轻一用力，门就开了。

这是一类似于loft的小型，两室一厅，装修，拎包住即可。

台没封窗，只装了护栏，大片夕抖落客厅，照在雪白的墙面上，拓条条框框的朦胧光影。

这房的采光极好。即使在傍晚，光线依然充足。若是冬日，能够沐浴光，一定会非常温。

程新余站在客厅正中央，细细打量着房里的一切。四面白墙，没有家，显得沉寂又空旷。置其中，似有回音。

来不及开说话，猝不及防的被靳恩亭从后抱住，他埋在她颈间柔声问：“房喜吗？”

“喜。”她由衷：“没有女人会不喜房。”

房代表家，代表着温和归宿。她在青陵漂泊这么多年，即使买不起房，她照样把那间租来的小屋打扮得漂漂亮亮，温温馨馨的。那是她短暂的，属于她一个人的家。

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一只蜗，走得很慢很慢，落了同龄人一大截。别人都在飞速奔跑，而她却在后面缓慢地挪步。

那间小小的租屋恰好就是她的外壳。

社畜的生活是一潭死，难得会有小石投落，溅起。她每天机械地重复同样的工作。班以后，卸全的疲惫，只想缩壳里不来。

程新余一把握住环在她腰间的大手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。

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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