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睛依旧和那晚一样，又炽又明亮，背后璀璨的大漠星河都黯然失。姜留岁从没遇见这样的人，一而再再而三地袒心意，不怕丢脸、也不怕再一次被伤害。

不知怎么的，姜留岁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慌。过去的经验让他在混中立即想到该如何应对。

就像保护自己的本能一般，姜留岁习惯采取了以前对待其他人的态度。他压多余的心绪，先前将贺逾景拽来的随消失不见，神变得疏远而温和。

贺逾景锐地察觉到了不对。

姜留岁这副样，就像是……

姜留岁动了动。

他本想说那你就一个人不到，自己受着吧。他知这句话说来一定会令人无比挫败难堪。

明明对他来说是过无数遍的事，可话到嘴边，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临时更改了说辞：

“我不是说过吗，我不会喜你的。”

姜留岁说完便维持着沉默，仿佛不想再多说一句话。

贺逾景看过姜留岁拒绝陆准的样，自然明白，他是在用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。

贺逾景原本还想好好和他谈谈，这一却被彻底燃了怒火。理智让他生生将脾气压了回去，声音平稳得可怕：“是不是在你看来，我和以前那些跟你告白的没区别？”

姜留岁被他声音里死死遏制的绪染，意识想要否认，可随即又意识到不如就这么让贺逾景误会。

他对贺逾景的十分复杂，没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狠心。相识以来，贺逾景于他而言就像相异常合拍的朋友、亲近的前辈……他甚至连他的格都十分欣赏。但在这一切之，独独没有贺逾景最想要的那。

贺逾景见他默认，忍了又忍，才控制住脑海中暗冲动的念。

“这次的录制我只参与半天，上就要走了。”浩瀚无垠的星空，贺逾景看着咫尺之遥的人，最后一次尝试，“我要去日本巡演，半个月不会回来。”

“我要走了，姜留岁。”他轻声重复，“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？”

顷刻后，他听见姜留岁分辨不绪的声音。

“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
蛇蝎

贺逾景在签约前已经跟节目组协定过拍摄期数。录完今天的分, 他的团队在夜匆匆接走了人，从最近的城市直接转机飞往日本。

从院回来之后，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。直到贺逾景离开, 姜留岁才忽然想到一件无关要的事。

难怪贺逾景今天化妆间时两手空空, 连行李箱都没带。

原来他本不打算过夜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