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的手臂横过凤斓的腰肢，手掌控着缰绳，凤斓看似专心骑，路途两边的风光也像走灯似的变换了模样。

里原没有这些小玩意儿，一到各节日，皇家聚会是逃不了的，最多跟着凤渊看几场戏，台上人在演戏，台人亦然，说起走灯......

“将军，你可还记得当年的灯会？”凤斓没有回，声音也没有刻意放大，谢安却觉得很奇妙的，风声总是能将凤斓不大的声音送耳中，好像相艳丽的少年贴着耳讲话，吐着气的话语顺着耳骨往里钻。

谢安被这念晃了神，一时忘了去想小皇的问题，凤斓也不着急，却暗暗地在他的大上拧了一记。

调一般的力。

谢安皱起了眉。

“你不好好回答我，便是要挨罚的。”

怎么会有这天生纵却又讨人喜的人......这个问题从与凤斓初次见面时就困扰着谢安，生在帝王家，却全然不懂谋略，面对想要拉拢的人，只会用又又的声音发弱里弱气的讨巧，像只浑白绒的兔崽，被抓到手心只能可怜兮兮地颤抖，企图敌人摸完自己一柔的后就放过自己。

谢安锢着凤斓腰的手臂了，“当然是记得的。”

“月上柳梢，人约黄昏后。”凤斓扯着谢安的衣角脑袋朝天地背诗，“那我们就约在黄昏，我在西市元宵最甜的那家店等你。”

谢安蹙着眉去想哪里有卖元宵的店时，凤斓已然跑得不见踪影了。

凤斓以不适推了中宴席，动作熟练地钻暗跑来去将军府投奔谢安，老将军和将军夫人一同去了中赴宴，自然不知自家儿拐起皇来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
那段时间有一在上京备受追捧的本正是叫作《市灯如昼》，说的是那白衣翩翩的少年将军与女扮男装游的千金小，隔着茫茫的人海，隔着满市的灯，一个在桥上撑起一把伞角绽梅的油纸伞，一个在桥拿起一盏兔儿灯，不知怎的蓦然回首，一个俊朗风，一个眉如画，四目相对时仿佛有看不见的红线将两人勾缠，此后，便是共度一生。

谢安自然也拜读过这个缠绵的故事，并且毫无悬念地受到了影响，元宵日与凤斓游，本该是在灯火簇拥之的浪漫同游，在他的陪同凤斓将写着心愿的莲灯推远，上面最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“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”“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”之类的句，他扯着谢安的袖往桥上跑，非要亲目送着莲灯远去，夜里的波原本映着月的清辉，今晚却被满河的灯照得仿若白昼，凤斓探想看的更清楚些，却险些掉去，还好谢安将人捞回，却是凤斓整个人扑他怀里，齿相接间四目相对。

夜也璀然，灯也璀然。

的是满天星河，脚的是万家灯火。

你是漫天星河，亦是万家灯火。

所以谢安的幻想是需有夜晚这一要素的。

谢安看了一将垂未垂的橘黄日，叹了一气，还是向西市寻人去了。

还未到游人最多的时候，支起的摊不算闹，谢安一面看着摊主将各样的纸灯笼挂去，一面想着该怎么找凤斓所说的元宵最甜的店。

难不成要见到人就问“您晓得西市元宵最甜的摊在何吗？”，思索间谢安被一家摊上挂的灯笼引住了，扎着双髻的小姑娘看上去四五岁大，桃红的棉衣边角绣了一枝桃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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