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酒壶要重，打开盖一瞧，果真是两个孔——是把鸳鸯壶。凑过去一闻，一边酒气熏天，一边寡淡如……什么如？就是白！

想到唐远游两月前说的话，这突如其来的请客也就有了解释。

王公公也看不懂何明德的脸，试探着叫了他一声。何明德被他惊醒，旁的事姑且再说，……何明德猛地往地一摔，那酒壶登时摔得粉碎。

何明德拍拍王公公的肩膀：“余的，你收拾净吧。”

本来，若是端王与太要同塌而眠，何明德必然不会在意，可今夜端王分明有计划，何明德还是不放心，跟着去了。

刚到了太的院，便看到太的门人守着门，见了何明德便是苦笑：“王爷不让人去伺候，太也跟着答应，才没法。”

刚说完，就听屋里一声脆响。

门人吓了一，就要去，何明德忙拦住了：“王爷睡觉不老实，还是我去吧。我让人给太准备了沐浴之，也不知太合不合意，你且去看看吧。”

他都这般说了，门人也不知这个不老实是怎么个不老实，乐得轻松，便去了。

何明德见人走了，推开门，还没去，只是站在门，便听到太低语了一句：“听闻，你的生母姓柳。”

何明德立刻轻轻关上了门。

他也没有往室走去，只是守在门，听着太躺在床上，发呓语般的声音。

“二十多年前，柳家的小辈里，有四个孩，柳忠，次柳守，三柳盛，四女柳弗。听说柳家小自小便也从父辈之志，常在军营生活，习得一的武艺。及笄之后回京，因缘际遇，遇到了父皇，父皇对她意渐。”

可是柳家份特殊，柳家女儿连七品芝麻官都不肯嫁，用以避嫌，更何况是皇上？自古伴君如伴虎，柳家也舍不得。

此事便一再放了。

“母后说，父皇这一辈，对女人全是喜好，并无，皆因为他的意全都给了柳家小。他为了让柳小兴，便用了半个国库，在建了世所罕见的摘星楼，金屋藏。过了很久，母后才知柳小与父皇早就珠胎暗结，一摘星楼，便生了你。”

“只是后来不知了什么意外，柳小了意外故，只留了你。父皇担心你没了母亲，受委屈，那时候母后了意外，生的却是个死胎，父皇便主，把你替换了过去。”

真相竟是如此！

忽然之间，柳将军的那些横眉冷对，似乎都有了解释，却又似乎解释地不是很透彻。

太的声音开始低沉，陷了一迷幻的虚弱之中，喟叹一般。

“父皇后来对你那般，给你请的师傅，给你的赏赐，哪一样不是最好的？手把手教你读书写字，骑练剑，你到了九岁，他还抱着你背着你，这其中固然有你可的原因，却也有父皇不忘旧人之。”

“你越大，越聪慧，父皇越是喜，以至于生旁的念来。”

端王也如他一般躺着，拿袖遮了睛，掩饰着自己的绪。他知今夜之后，他所不解的，都会被解开了。

端王问他：“旁的念，是指父皇想废太，立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