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明德摇：“三百文在此时只是蝇小利，他们看不上了。唉，总不好去抢了。”

掌柜的从怀里又摸来两把钥匙。

人为财死，掌柜的抬起刚想辩驳两句，端王后面的亲卫齐刷刷手都摸在刀柄上，掌柜的立刻就挤笑来：“这是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
郢州城除了官仓，还有不少粮行。端王把这十几家的掌柜的都叫来，说是打算把各家的米粮由官府采买了，统一调。好比说灾民他没有钱，买不得米，粮行必不会把米赊给他，但是衙门就能承担这损失。各家米行也不用再烦恼生意，衙门一次都买了。

端王就这么着转了一午，把那些商的粮都平价收了，还狠狠罚了几个，城里也有一两义商，想来捐粮，端王也照市价给了。也有心思活动的富商想着机会难得，赶忙到衙门捐钱捐，想着或能得端王一见，端王也都收了。到了晚上夫夫两见了面，说起今日所得，都是兴。

端王被气得心肝疼，想了又想，无师自通，：“三百文看不上，自有他们看得上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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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从没想过的天潢贵胄了铺，边跟了个郢州城的老人。掌柜的不敢抬，抖着声音磕：“王、王爷……”

端王没接，关业从怀里摸来一张白纸，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，：“只怕还有吧。”

随着他话音，后面的兵士齐刷刷刀。

一个给郢州城了半个月的粮，一个在孙令府里找不少账本书信，抄来能有几十万的银钱摆件，正好拿来帮城里度过这次难关。两人把城里有的资人数比较了一，心里都有了底，连日来的张都去了些。

端王，：“城里的况你也知，一应米粮，都由官府统一安排。现在由官府面，买你家的粮，照市价一两收，掌柜的，这生意你不？”

不肯开仓放粮，是怕事败吧？那在城中的谣言，激起灾民的绪来杀自己，只怕也是孙令的手笔。实在是贪了胆大，什么杀的死罪都敢犯。临了事要败，只带个小儿在边，老娘老婆姨娘女儿，是统统不上了。

岂知除了两家米行欣然同意的，余皆是各有为难，有说自家米粮泡了，不能吃的，有说自己不得主的，也有说自己的粮采买时就极贵，衙门采买不合算的，总之是忙了一午，收效甚微。

掌柜的睛一瞪：“贵什么？米贵还是命贵？这会儿还愿意把粮卖去的，都是菩萨。”

端王这才笑着，上前亲自扶起他，：“郢州城百姓会记得掌柜的的。”

“那你把你家粮仓的钥匙来，回本王派人称了重，你来衙门领钱。”

那些粮行掌柜的吃喝不愁，城有王爷制，不了大事，都觉得洪滔天成了大喜事。

端王示意后的老人上前来，老人捻了一把粮，又尝了尝，回：“王爷，这是去年的粮，保存不好，照市价只能有一两。”

到了晚间洗漱了，两人还分享起了一些“打劫”心得，说着说着，又觉一个是王爷，一个是侯爷，未免太过好笑。

端王也叹：“文治武功都是太平时用的，非常之时必要用非常之策，否则可不住人心。”

那齿相

一两？

有伙计就来请示：“掌柜的，一石粮卖到三两银，是不是贵了些？那平日里多也就一两五钱。”

掌柜的抖抖索索把腰间的两把钥匙解了来。

两人靠在床又谈了几句，声音渐渐轻了。窗外雨声淅沥，边就是温的温，何必要再谈那些煞风景之事？端王自上次之后，通了，竟有几分沉溺。他本是无意抬，谁知看到辉光的双，竟是挪不开目光。

伙计被骂了一顿，只能去前通知，掌柜的喜滋滋站在屋檐看雨，这的是雨吗？的可都是钱！老天爷保佑，可千万别停雨。

端王带着人转去一家，掌柜的追去，看着百十人走远，痛心地看着雨，骂：“，你娘的。”

想到城外洪，只怕孙令也不敢真的城，因在城中又发布消息，若有看到孙令的，来衙门首举有赏，若有窝藏的同罪。

到了午，端王整肃了手里的兵士，三百多人，都吃饱了，备好了刀。留了五十人给何明德，让他先去知府衙门查账讯问，只要查到孙令贪污受贿的证据，尤其是跟官粮有关的，就把他们家的家产都集中没收了。

端王起初还疑惑，自己在市价之上又加了三百文，这些掌柜的又不用烦心，为什么推诿？

吩咐定了，端王带着兵士就去“采买”了。官仓没粮的消息传开，城里都开始哄抢。

何明德笑：“只怕皇上也想不到，让你来一趟，倒是学了些匪气。”

都说趁火打劫，他们两人却是趁打劫，只是一个取之于民，一个是用之于民。

掌柜的心一就抖了。

只是这喜滋滋没多久，家里就被士兵举着刀围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