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若星心一窒，立掉开去了南山医院。

那一整天，她其实都是乎乎，乖乖照他说的穿了白衬衣，怕他等着急反悔，甚至连妆都顾不得化，就跟着他去把证领了。

话惊醒。

这些年，她已经签了不知多少份病危书。

“这话医生从六年前就开始说了，是你一直不肯放弃！她那个样，你觉得她算活着吗？”

证领的随便，照也拍的随便，结婚证上顾景琰甚至笑都没笑，只有她开心得像个傻。

“那我去接你。”

她对着镜抿了一，上的朱红衬得她明艳动人。

乔旭升敷衍，“等我忙完给你回电话。”说罢，不等乔若星回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随随便便的开始，不能再随随便便的结束。

到的时候，她母亲还在急救室抢救，医护人员递给她病危书，她抖着手签上了名字。

那一天之前，顾景琰只见过她三次，他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，甚至让她没有一心理准备，在室友半梦半醒的抱怨声中，她跑去洗手间接了电话。

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，是顾景琰打来的。

乔若星圈发红，“所以您是什么意思。”

顾景琰似乎在开车，她听见了引擎声，然后听见他说，“领证。”

她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抱着手机摁了接听，“顾景琰，我妈……”可能不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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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旭升那边有些嘈杂，“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会议，暂时走不开。”

她蹲坐在地上，突然觉得心灰意冷，扭看着手术室，泪毫无征兆的往掉。

“有空吗？”

乔若星攥手，“医生说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，也许这是最后一面。”

每次签完，她都像溺的人，不上气，不知哪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签。

她心脏得飞快，结结，“去，去哪儿？”

其实顾景琰的声音非常冷淡，但是那时候，她大概是痴上，就觉得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好听，于是小声回，“有。”

午两半，乔若星发去民政局的路上，突然接到了南山医院打来的电话——她母亲心脏骤停！

“乔若星，耍我有意思吗？不是办离婚手续吗？你人呢？”

“爸，我妈况不太好，你来医院。”她语气很冷静，但是声音却在发颤。

面面离开，也算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恋，画上一个句号。

签完字，她昏昏沉沉，半天才想起给乔旭升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