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谢钦求婚，皇帝也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，与其说是谢钦解皇帝之难，还不如说是成全谢钦，在他看来，谢钦对沈瑶定是有心思的，否则以他之才如何保不住沈瑶。

谢钦也没避讳，“尚需时日。”

皇帝看他吃瘪的模样，哈哈大笑，“清执呀，你也有今日。”

“你这辈顺风顺，不成想栽在婚事上。”皇帝幸灾乐祸片刻，又郑重，

“你一日无后，朕一日愧对你父亲，你父亲为救朕而死，他临终指着你托付给朕，朕心里拿你当儿一般，你岂可辜负朕的期许？”

“明日骑比试，你留，权当陪她，让郑阁老回京。”

谢钦谢了恩。

这一日沈瑶陪着谢京林狩猎，山林如沈瑶而言便是后园，她纵地在林里狩猎奔驰，自是满载而归，两位姑娘兴了，商议在泊边烤吃，寻了一僻静扎了个帐篷，碧云来柴烧火，闹到天黑方回别墅。

待她一飒回了屋，却见谢钦早已沐浴更衣坐在灯看折。

沈瑶怔怔望着他，“您回来得这样早？”

谢钦淡淡嗯了一声，未抬看她，只，“明日骑猎比试，我在看布防图。”

沈瑶没多问，一番沐浴更衣，看着宽大的架床，扭与谢钦，

“若我再冒犯你，你把我推开好不好？”这回是商量并乞求的语气。

谢钦若有所思盯了她一会儿，“好。”

嘴里答应得好好的，夜里那人儿过来时，他照样护得的，后来实在忍不住了，贴着她后颈吻了吻她发梢，将那笔直的玉给合拢，隔靴搔。

招惹了他还想全而退，门都没有。

翌日便是各国骑猎比试。

谢钦早早换了官服去讲武场调度防务，沈瑶醒得晚些，想是昨日在山林里累坏了，夜里睡得格外沉，对谢钦的行径一无所知，只是撑起床沿起时，侧火辣辣地疼，莫非许久没骑，昨日磨破了。

外谢京早早来她去讲武场看比赛，沈瑶不好耽搁，将新的海棠红衣裙给拿来换上，挽上一个利落的凌云髻，清清了门。

六月十四日晴, 山外暑气正盛，林里却怡然如，行前方的大草原扎满了锦棚, 锦棚正中设了一骑猎场, 明黄的皇帐坐落在正北, 开间，里聚着当朝重臣，并皇皇孙, 亦单独隔开一间供嫔妃观看比赛, 正北的视野最好，与皇家沾亲带故的姑娘均托门路挤去了皇帐里。

皇帐左右则是各国锦棚，沈瑶事先打听过，这一次来了蒙兀, 女真, 丽与滇南属国。

擂鼓一响, 声势浩大，气吞山河。

各官眷的锦棚则挨着使国往排列。

谢家在左边第一间。

沈瑶去得晚, 从后方甬去时，二夫人旁还留个位置给她, 谢京挽着她来, 大家都朝她行礼，大约是听到谢家动静，隔几家夫人纷纷过来与她见礼，她们与沈瑶年纪相差太多，说不到一块, 便将各自的女儿媳妇引荐沈瑶认识，沈瑶勉应付一番。

皇帐人攒攒, 沈瑶还是一看到坐在皇帝侧的谢钦，他一绯红的仙鹤补，神肃穆端正，令人不敢视，也不知是不是心灵应，谢钦恰恰也朝她看来。

隔得远，倒是瞧不真切，沈瑶朝他无声颔首坐了来。

起先是男比试，多数女眷并不兴趣，招朋唤友去锦棚后面的树林旁纳凉。

沈瑶从小在庄上爬摸打，有几分功夫，看着倒是津津有味，闲暇之余瞥见谢京在一旁整理护膝，问，

“你今日打算上场？”

谢京指了指斜对面挨着皇帐的第一个锦棚，

“你瞧见蒙兀帐中坐着那红衣女没？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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