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兄次造访，我来不及备晚膳, 且先吃些心裹腹, 二兄想吃什么，待妹妹，我吩咐厨房去。”

沈孚一月白的薄袍，端坐在锦凳, 看着满桌琳琅满目的盘果, 苦笑不已。

沈瑶这番话已表明了意思, 无需赘言。

“对不起肆肆，大伯母与大伯父还有祖母非要我来这一趟, 我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
沈家唯一在沈瑶这里有些许面的也就他，更何况关乎沈展生死, 沈孚推脱不开。

但沈瑶的反应在他意料当中, 沈孚觉得叨搅了她，面生愧疚。

“我明白的。”沈瑶抚袖将一盘榛酥推到他跟前，“尝一尝嘛。”

沈孚是真的吃不，涩笑，“肆肆, 你想知事经过吗？”

沈瑶神淡淡摇，“我并不想知, 我也无能为力，每个人该为自己的事付代价，如果沈家认为我有本事翻云覆雨，藐视朝中律法，那实在是异想天开了，我想即便是圣上之，也不可能说打死人便打死人吧。”

沈孚也是满脸唏嘘，“展儿平日虽纨绔了些，却也不是个毫无轻重的人，这次的事有蹊跷。”

见沈瑶面不耐，沈孚及时止了嘴，重新挂上笑容问，“你在谢家过得还好吗？”

沈瑶应付一笑，“好的，侯爷待我极好。”

沈孚想着外还有人在等他，也不好滞留，又寒暄几句与她告辞。

沈瑶亲自送他到门，正要转见平陵从外回来，

“侯爷门了吗？”

平陵连忙作了一揖，“回夫人的话，侯爷被圣上急召去了，是什么事小的也不清楚。”

沈瑶神倦怠回了房。

还没挨着罗汉床，杏儿打外气吁吁跑来，站在开的窗棂外朝她施礼，

“主，沈夫人来了，她给老太太递了帖，人现在在厅堂坐着，等老太太那边回复呢。”

沈瑶脸一变，她就知沈孚只是个幌，真正要来求人的是段氏，大约段氏面儿抹不开想让沈孚打前哨，见沈孚碰了钉这才亲自面，她倒是好手段，将帖递去老太太那儿，

沈瑶气得提着裙摆急匆匆往外走，

“碧云，你快些去拦住她，可别叨搅了老太太，让她来厅见我！”

碧云吩咐杏儿去拦住递帖的嬷嬷，自个儿飞快往前厅奔。

沈瑶回到厅，黎嬷嬷要吩咐丫鬟扯瓜果重新上茶，沈瑶神寡淡截住她，

“不必了，就这样吧。”

黎嬷嬷也由着她。

人举梯燃一盏六角黄纱灯，灯芒被暗青的天衬得并不算明亮。

沈瑶默默站了一会儿，余光瞥见廊方向影闪动，移目望过去，一位貌的妇人由一嬷嬷搀着跟在碧云后往这边走来，想是发现了她，那妇人目光前所未有的焦切。

沈瑶漠然看着她一步步走近，在她踏上台阶时朝她屈膝行礼，

“见过太太。”

段氏三步当两步走，瞧见沈瑶嘴蠕动着，似乎不知该如何启齿，半晌艰难唤了一声，

“肆肆。”

沈瑶往前一比，示意她坐说话。

段氏便坐了来，倒还是沉得住气，并没急着说什么，只是一味地抹泪。

沈瑶不动声看了她一，段氏穿着一件紫褐的薄褙，面白如薄纸，即便是坐在那儿一气也不匀，厅是敞开的，晚风拂来，衬得她格外纤弱，沈瑶使了个，黎嬷嬷带着人全退，唯留碧云伺候。

碧云站在沈瑶后，也学着沈瑶的模样，漠然看着段氏泣。

段氏等人一走，越发放开哭腔，“对不起，肆肆，我知你怨我，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，你弟弟是无辜的，他很喜你，回去日日都要念叨你，都是我的错，让你们弟不能团圆，我活该”

“你三个都在替他想法，只是涉及命案，又有皇后那压着，京兆府尹不敢通，你大兄去了牢狱看望过展儿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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