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议事厅用了便饭，沈瑶便歇在了梢间，眯了不到两刻钟，便睁了，这时，两个面熟的婆相携迈了来，一人面颊生得白白胖胖，嵌着一双豌豆，另一人倒是瘦瘦的，神唯唯诺诺，带着几分小心。

沈瑶慵懒倚在铺着貂的躺椅上，上罩了件披风，手里抱着个手炉，见二人磕，便起了半个，温和，

这个当，又有几位事的来领批票，有外院给诸位主采购笔墨纸砚的，也有人家里办丧，依着规矩来领赏钱的，穿堂络绎不绝。

谢家其他房虽谈不上日薄西山，终究是后继乏力，唯独六房蒸蒸日上，事的都是明人，自然是抱着大树好乘凉。

二人也不敢多言，相继退。

另一位婆嘴便没这么利索，就着她的话支支吾吾捧着个护耳，

“这二人是个聪慧的，趁着二夫人不在，来您这拜码呢。”

午又当了半日家，好不容易熬到二夫人回来，便将犯难之全推给她，

周氏也没求，只，“都听您的。”

“你们的心意夫人受了，回去好好当差便是。”

“快些起来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这几项弟妹我实在是拿不准，还请嫂嫂定夺。”

“叨搅夫人实在罪过，婢是个闲不住的，上回瞥见您手上生了冻，心里挂记着，这不，夜里补补，给您了个护手，婢旁的不敢说，针线上倒有些底，便厚着脸给您送来，望您别嫌弃。”

黎嬷嬷，“老太太年事已，府上终究要分家，咱们故堂的人除了府上给的份例，您和爷还额外赏一些，府上的事们都馋，不得您的，回分家时，求您给捎带过去呢。”

“给六夫人请安。”二人恭恭敬敬跪磕。

“婢给夫人了对护耳，冬日走在风里用着很好。”

，您可以拿这账目与去年的比对，婢每一笔都算得清楚，实则是人多了，人也添了五十人。”

“等二嫂回来，再行定夺。”

沈瑶循旧例，合乎规矩的，全给批票，超支的留来，

黎嬷嬷替她回，

沈瑶并非不能决断，牵扯账目的事还是让二夫人自个儿料理。论开销，六房反而是谢家开销最小的一房，人而不多，譬如二夫人屋里有二十来名丫鬟伺候，后院还有二十多个仆妇与使，而沈瑶的故堂，里里外外只有十人。

那婆说她手生冻，倒也有缘故，她日日往园圃跑，没少沾冷，不小心便受了冻，不过这事在岳州时乃家常便饭，沈瑶没放在心上。

那白胖的婆先开，她从兜里掏一个护手，

“母亲，儿媳这几日盘账，估摸着年底连带年初的开销，怕是有八千两银的亏空，儿媳正在愁该怎么办。”

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二夫人看了一便知怎么回事，夜里大家伙聚在老太太明间喝茶时，二夫人乘势便开了，

“大嫂，账不是这么算的”

待人离开黎嬷嬷便与沈瑶，

沈瑶是吃苦过来的，看着人讨好，心生怜惜。

沈瑶吃了一惊，颇有些震动，连忙接了过来细瞧，针脚都是极好的，面料算不上最好，却也十分不错，可见是费了心思来讨好她。

沈瑶与谢钦几乎没有什么人往来，谢钦的笔墨都是皇帝亲自赏赐，从不打公中，她又一向节省，每日的月例银大多存着呢。

她话音一落，对面的大夫人吃了一惊，“八千两亏空？怎么有这么多，我记得去年年终盘账结余了一万多两，拿着去年的对比，今年各地庄铺帐也该不少于八万两，如此今年账面总该有九万两银，二弟妹现在告诉我有八千两亏空，难这一年了十万两不止？”

每每牵扯到账目，大夫人便咬着二夫人不放，必定是吵个不可开，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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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