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也意识到自己失言，“是是是，是儿界短浅，首辅夫人方是侠之大者。”

老太监又问，“那宁家七娘如何了？”

小太监苦笑，“她受了那叛贼一刀，人如今还在坤宁躺着呢，活是活过来了，就是去了大半条命。”

“哎”

二人叹了一声不再多言，一会儿风大，手中的炉歇了火，小太监搀着老太监离开，沈瑶与碧云终于可从石廊起，从另外一个方向上了奉天殿的台阶，待了那厢房，碧云便忍不住吐吐，

“那宁英可真是魂不散，哪儿都有她。”

沈瑶细细思量整件事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那宁家有女嫁给戾太为侧妃，宁家论理是东一党，宁英该帮戚贵妃才对，她却替皇后挡刀，得了皇后青睐，而皇后对她也信任到可以留宿的地步，还真是蹊跷。

皇后受了惊，时不时噩梦，力大不如前，整个后被戚贵妃血洗一空，如今也没几个像样的主，谢钦奏请皇帝，让七皇生母陈嫔娘娘主持务，皇帝准了，并同时晋陈嫔为陈贵妃，给她协理后之权。

这一场波及前朝后的政变彻底在除夕前夜平定，戾太，吕家与戚家等罪魁祸首被诛九族，其余党羽依罪定刑，三皇被贬为庶人，早在腊月二十五这一日便被宗人府迁了京城，送去了苦寒的贵宁之地。

沈黎东因陷夺嫡风波，帮着三皇了些犯律的勾当，被削职关押在刑天牢，新任刑尚书是谢钦心腹，念着沈黎东是谢钦岳父，倒也没怠慢他，只是沈黎东嚷嚷要见谢钦一面，谢钦不予理会。

除夕前一日，谢钦总算将朝务料理妥当，带着沈瑶回府，回去的路上，便与沈瑶说了沈黎东的事。

“他最终会如何？”

沈瑶一面问他，一面将小使衣裳褪，换回自己的衣裙，谢钦在一旁帮她，顺带回，

“发。”

“那就发吧。”沈瑶面无表坐在塌上，双目无神，连手也垂来，谢钦抚了抚她的，扶住她双肩将人掰过来，亲自替她系对襟的衣扣，

“沈家的事与你无关，你无需难过，只是念着他们生养你一场，我打算将发改为贬黜，贬为庶人，让他们回乡便罢，替你还他们生育之恩，从此你们两清。”

“这事，年后再说，且让他们吃吃苦。”

沈瑶面木木的，一砸在他肩，疲惫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
夫妇二人这几日虽待在皇，却几乎没有独的机会，谢钦前朝后一手抓，都顾不上照料她，总算能好好与她亲，便将那张脸从怀里剥来，细细地去吻她，安抚她，沈家终究是沈瑶心里一刺，她没有心狎昵，谢钦便拥着她在车假寐，待夫妇二人一同醒来，车已在谢府大门外停了许久。

暮四合，夜凉如。

京城的空经过这场叛，仿佛被洗去了浑浊，格外明净。

夫妇二人了车，先去了故堂换洗，谢钦先洗净来，穿上一件湛镶边的袍去了书房，沈瑶在皇住了几日总觉得上嗖嗖的，非赖在浴桶里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