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转间对我笑了笑，大步走向了等在屋外的鬼差。

我坐到老刘的位置上拿起那杯已经没有味的酒一饮而尽：“倒酒！”

我和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，谁也没有声，谁也没有泪。

所有人都会伤，泪却不属于江湖。

江湖人就是如此，他们总是把泪留给别人。

老刘走了，带走了他的故事，带走了守人的江湖，给我留了一壶酒。

这酒，我必须喝完。

叶把最后一滴酒倒我杯里时，黑白无常的声音也在门外传来：“来！”

白无常往屋里看了一：“有人走了？是刘宝？放心，我会知会面给予照拂。”

“多谢祖师！”我向白无常鞠一躬。

黑无常撇了我一：“谢了这么多次，唯独这回是真心实意。”

白无常说：“这次小黄泉的事牵扯甚大，你们不要再去探查其中隐秘。有些事，你们知多了有害无益。另外……”

白无常沉声：“叶带回来的消息，我已经上报司。司因此改变了借命人的规则。”

白无常似乎不知该怎么往后说了，黑无常却接：“有人会恨你们。”

白无常叹了一声：“司因为没有掌握那个妄图成仙者的线索，只能暂时修订规则，我是说暂时……”

白无常终于定了决心：“司已经向术传讯，术士可夺借命人寿数。”

我双目猛然一睁：“这不是说，我们借命人成了术的猎？”

世上没有几个真正想死的人，尤其那些位权重的人，想尽办法都要多活几年。如果，可以夺寿，借命人不就成了真正的唐僧？谁都想要吃上一了么？

白无常：“这个……司的想法是要那个违背规则的人，只是，我没想到司的手段会这么激烈。”

我顿时怒：“司把借命人当成什么了？”

黑无常微怒：“借给你们寿数，本就是违反天规则。”

“老八！”白无常轻轻呵斥一声才说：“司，大概也是因为觉得借命的规则太过宽松了吧？这些年借命人事的确越来越过分了，司想要整治借命人的象，也在理之中。”

白无常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们兄弟本来也不同意这法，但是四大判官，其他八个帅全都了，我们也不好反对。”

我也知，这不是黑白无常的决定，只能行压了心里的怒火。

白无常又说：“有些人觉得，这次地府改变规则，是因为你们的原因，只怕有人会对你们动手。”

我正一肚火气，顺就来了一句：“我们杀了借命人，两位祖师爷能兜得住吧？”

黑无常冷声：“杀心太重！”

白无常也微微皱眉：“地府既然改了规则，我们自然可以替你挡那些同僚。不过，他们杀你，我们兄弟也不好多说其他。”

我笑呵呵的：“为黑白无常的传人，怎么能随便堕了祖师爷的名？”

“狡猾！”黑无常再次皱眉之间伸手来：“把你的斩命刀给我。”

我让小纯拿了九环斩命刀，双手递给了黑无常。后者重新祭炼九环斩命刀时，白无常也说：“督军府里那个师爷有几分成，他来的事，我们不再追究了，就算是这次任务的一补偿。”

我还在奇怪，刘师爷怎么会忽然找到我们这儿来，原来是黑白无常的默许。

我笑嘻嘻的：“两位祖师，你们看刘师爷呢！虽然是占据了老刘的，但是终归是个死人不是。咱们棺材门也算是名门正派了，要是带着个活尸到走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那啥？”

白无常沉声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我想说，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把老刘放回来，给寿命什么的？然后，我把刘师爷装在法里面……”

“呸！”白无常破大骂：“就你想得多？刘宝不是借命人，而且死在了规则生效之前，他必须跟我们回司，至于那个师爷，我们兄弟倒是可以主给他三年寿命，让他像正常人一样活着。其他的事，你就别想了。”

我当即回了一句：“这个不合适吧？”

老刘跟了我这么久又舍命救我，于于理我都该想办法救他，至于刘师爷，那边他能想得通最好，想不通，我也不差一个师爷。

我又没想到称霸江湖，师爷这角可有可无。把自己人先救回来才是正经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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