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跪在地上，哭：“王妃……”

风越听越惊惶，王妃的话怎么像是在待后事？

“你待我一场忠心，这是我最后能为你的，你好自为之吧，别把日过得跟我一样。”顾幽将银票与卖契重新叠好，风底衣里，站了起来，扬起一掌重重地扇在风脸上，朝外大喝一声：“来人！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拉去打，打死为止！”

风哭得不能自己，抱着顾幽的摇，“婢不走、不走……”

“有你这句话，也不枉我为你的这些。”顾幽将手上另几张纸展开，一并递给了风，“这几张是银票，等了府，你带上钱和那车夫走得远远的，离开京城，走得越远越好。府里的其他东西你都别要了，也不值钱，将这银票贴收好，莫让人搜了去。有了钱，你们小俩买些地，或者是些小生意，这辈也不用愁着衣了。”

顾幽止住风的话，说：“你是不能去府里事了，不是王府还是太傅的事都不能嫁，不然等我不在了，迟早要被他清算。我给你挑了个夫，就是以前给我驾车的那个，你也是见过的。那人脸上有一疤，瞧着是吓人了些，但为人老实，讲义气，又有些功夫在。我对他有些恩，他答应我会好好待你，你跟他好好地过日吧。这过日，图的是实在，那些富贵啊，俊俏啊，都是华而不实的，你看我就知了，贵为王妃，结果又怎么样？”

她慢慢地展开纸，第一张是卖契。

浏览了一遍后，顾幽将卖契递给风，“我已在官府消去了你婢的份，拿了这张卖契，往后你就是自由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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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幽一阵发飙，累得坐在椅上直气。

顾幽越骂越恨，拿了桌上的茶碗茶壶就往康王府上砸去。砸完桌上的茶，又拿起瓶朝康王脑袋砸过去。

顾幽无力地笑了笑，从兜中取几张纸折叠好的纸来。

随着毒的发作，顾幽已察觉到逐渐地迟钝起来，不止常常手抖，力也比以前差了许多。隐隐地，越来越记不住事了。

妇一般指着康王骂：“你好歹是个王爷，怎地跟那荦素不忌的地痞氓一般，什么脏的臭的都得去嘴，你自个不嫌脏，我还嫌你嘴臭。府里什么女人没有，即使没有，外面什么女人买不来，偏偏对我边的丫鬟一个也不放过，你是存心恶心我还是故意给我好看？我顾幽被屎糊了，才会看上你这么个破烂玩意！”

康王从不曾见顾幽如此泼辣，简直就是疯了，他上额都被砸疼了，慌张躲闪着。有心想从顾幽那儿问宁王府的况，但见顾幽如癫如狂，他只得心怵地夺门而逃。

她跪爬到顾幽膝前，抱着顾幽的哭：“王妃，您就留婢吧，婢不愿离开您，是死是活，婢都追随着您。”

被顾幽吓得最怕的是院侍候的人，在顾幽红了地砸打时，一个个夺门而逃，远远地躲开了，只留了风一人面对顾幽。